。但她每次这么跟张晴茜说,张晴茜都要拿在网上看到的那一套反驳她。
“妈妈,你自己也是女人,你为什么不能为女人发声呢?你公司为什么要招男人,你不可以为女人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吗?”
“妈妈,我都已经看清了,你却没有看清,我对你很失望啊!麻烦你不要用你那套迂腐的思想来影响我了,我不喜欢。”
刘美身为职场女性,当然明白女人的不易,她也在尽力给女性机会,可张晴茜要她辞退公司的男人,不和男人合作,在她看来实在是过于天真了。后来,她尽可能不和张晴茜谈性别话题,她不想被女儿认为是一个为男生说话的女人。
一想到赵欣萌的死和张晴茜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刘美就变得非常焦躁,自言自语,“我就知道她会惹出事来,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她?”忽然,她讶然地看向黎宝,“你是不是想说,她是因为仇恨男人,才发生这次的事?可是,可是到底是谁点火?”
“刘女士,你再回忆一下,初一结束后,张晴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黎宝问。
刘美说,上了初中后,张晴茜会在节假日参加学校组织的演出。
黎宝知道这些演出,“五中的汪老师说,张晴茜当时在白木村,还和一群男生发生了纠纷。”
“有这种事?”刘美惊讶道:“那是不是那些男的……”
“不,我们已经核实,他们后来和张晴茜没有来往。”
刘美反复踱步,看上去越来越烦躁。黎宝觉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事。
“张晴茜从白木村回来后,8月,她在干什么?”
“她……”刘美欲言又止,“我想起一件事,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天是生意特别好的季节,刘美扑在工作上,无暇关注张晴茜。8月上旬的一天,张晴茜突然找她要钱,说要和同学去浦宜市玩。
浦宜市虽然不在函省,但也不远,高铁两个小时就到了,刘美问张晴茜去干什么,张晴茜说就是去旅游,同学们都要去,她说了几个名字,其中还有班上的文艺委员张晗,刘美去开家长会时,听过老师表扬张晗。
“要注意安全,每天跟妈妈联系。”刘美虽然有点担心,但女儿长大了,合理的要求不应该拒绝。再者,张晴茜不在,她也能松口气。王婶想跟着去照顾张晴茜,也被她阻止了。
张晴茜刚走的那两天,刘美家都没回,在工作室赶进度,后来两个项目完成,她想到女儿不在,索性找男人放纵。结果一天晚上,她突然接到自称是警察的人的电话,说张晴茜在浦宜市和人打架,需要家长去一下。
刘美吓一跳,张晴茜怎么会跟人打架?她一开始以为是骗子,但打给张晴茜,没接,她才意识到可能真出事了。
当时最后一班去浦宜市的高铁已经出发了,刘美只能开车去,情夫阿浩自告奋勇驾车,刘美不想让张晴茜知道,但情况紧迫,她自己又相当疲惫,只好带上阿浩。
到了浦宜市派出所,刘美见到头上、手臂上缠着绷带的张晴茜,顿时心痛得无以复加,但张晴茜虽然受伤了,精神却很好,转身责备女警,“李姐姐,我说了我自己就能解决,你为什么叫我妈妈来?”
女警好声好气地解释:“你才十四岁,你妈妈必须来的。”
“到底怎么了?”刘美着急地检查张晴茜的伤。
张晴茜却说:“妈妈,你帮我一件事,我要告他们,送他们去坐牢!”
刘美顺着张晴茜的手指看去,那是七八个男生,虽然长得又高又壮,却看得出都未成年。
此时,其他几位女生也从不同的警室出来了,有的刘美觉得眼熟。她们的父母来得没有刘美这么快,男生们的家长倒是都到了,吵着自家儿子也被打伤了,要女生这边赔钱。
刘美忍着脾气,听张晴茜和警察说经过。
原来,张晴茜这次来浦宜市,并不单是旅游,她的同学可能是家庭困难,经常接商演,问张晴茜要不要参加。浦宜市是旅游城市,张晴茜立即同意了。
上周,她们一行八人从洛城出发,在一个旅游节上连续跳了三天舞,每人拿到2000块的报酬,还有各种门票,她们打算玩几天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