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风格会显得空间很大,和他自个儿家里截然不同。
只见秦应推开衣柜的滑门,拿出一个小巧的手提袋。黎宝视力好,歪着脖子使劲看,发现那手提袋旁边似乎是秦应的睡衣睡裤。
秦应向他走来,他连忙正了正脖子,假装非礼勿视,心里想着的却是,放得真近啊。
“检查检查?”秦应递过手提袋。
黎宝一把拿过,根本不往里面看,这时候就要大气一点,“谢了。”
秦应却说:“真不检查?”
黎宝捏着手提袋,“有什么好检查?”
秦应微笑,戏谑道:“不怕我整你?这里面万一根本不是你的内裤呢?”
黎宝再也不想听到内裤这个词了,他怀疑自己已经内裤ptsd,秦应说话的语气欠得要死,黎宝很有危机感地悄悄往里一瞥。
嗐,不就是他那内裤?
笑声传来,黎宝瞪向秦应。
“你是怕我把自己内裤放进去?”秦应笑得扶住门框,“黎顾问,有点自作多情了。”
黎宝耳根子一下子就烫了,“没有吧,自作多情的另有其人。”
“要回去了?”秦应看着黎宝的背影,追上来,“我今天刚买了水蜜桃。”
黎宝现在不想吃什么水蜜桃,只想回家把内裤扔掉。他真是脑子坏了,才找秦应要内裤,一块便宜的布而已,有什么可要?
“黎顾问。”秦应忽然正经起来,“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这样说话,黎宝不好摔门而出了,转过身,“嗯?”
不知什么时候,秦应已经把客厅的顶灯关了,剩下光线柔软的墙灯,他走近几步,和黎宝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
灯光暧昧,黎宝稍微皱着眉,视线落在秦应脸上。也许是发型发色变了的原因,秦应和他第一次见到时有了一些不同。秦应五官比较深刻,染着金发的时候,有点混血的意思,染黑剪短之后,异国感不那么明显了,但在黑发的衬托下,眸子里那点绿更深,一眼看不到底,神秘而诱人。
黎宝喉结动了动,正当他不耐烦想要催促时,秦应开口了。
“你总说男朋友男朋友,但我怎么从来没见到他?”
黎宝眼睛睁大,完全没想到秦应如此认真,问的却是这样的问题。
秦应离得更近了,端详黎宝因为惊讶而轻轻收缩的瞳孔,这仿佛是一件和逗猫一样有趣的事。
“其实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吧?”
“我有!”黎宝下意识反驳,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撒谎,肯定没有。”黎宝的反应让秦应更觉有趣,“你自己发现不了,你每次提到他的时候,语气、用词都很古怪,像是在刻意强调。”
黎宝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快,他盯着秦应,耳根的红逐渐蔓延到脖子上,脸上。
“他是你编造出来的。”秦应愉悦而残忍地下结论。
话音未落,秦应感到胸口传来闷痛,黎宝这个爱动手的居然又推了他,这次非常重,他一个趔趄,呼吸都顿了一拍。抬头,黎宝愤怒、放大的脸近在眼前。
黎宝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压在墙上,手太过用力,压到了他的气管。黎宝抿着唇,不说话,他觉得这似乎不是黎宝的风格,为什么不说话了?
这样的黎宝挑逗着他的恶,他不是什么纯良的人,他很想看到黎宝狼狈,比现在更狼狈。
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说话,是因为无话可说吗?因为我说对了。”秦应抓着黎宝的手腕,两人暗中角力。
黎宝还是没说话,秦应哼笑,“他如果真的存在,那他是谁?”
“黎顾问,你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黎宝下意识开口,但在说出那个名字之前,陡然停住了。
一瞬间,理智回到他的身体,他松开秦应,眼神冷下来,脸上的红也退去了,“不关你的事。”
来自脖子上的禁锢终于消失,秦应咳了两声,摸着喉结,“解释不了才会这么说。”
“我有必要向你解释吗?”黎宝像看嫌疑人一样凝视秦应,“原话还给你,秦老板,你有点自作多情了。”
秦应站在阳台上,看着黎宝快速离开,像是逃跑一般,不禁沉下面色。今晚他有些失常,从黎宝要来拿内裤开始?似乎还要往前追溯,从发现成志喜欢黎宝,而黎宝去送了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