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干什么啊,我们要吃法餐。”猫猫蛋不满地说。
黎宝态度强硬,“不行,今天你们跟着我来,就得跟着我回去。”
“那你请我们吃法餐。”
“我请你们吃简餐。”
俩精神小妹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也不怕黎宝听到,“没钱出来玩个毛啊?”
惠延山庄的简餐其实也不赖,牛排、三文鱼、蔬菜沙拉,总比学校食堂和外面的摊子好,猫猫蛋和寞=潇吃着吃着又没意见了,但走的时候还有点舍不得,想留下来过夜。
秦应已经将吉普开过来,黎宝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
“算了。”猫猫蛋对寞=潇说:“下次找个有钱老头吧。”
黎宝坐上副驾,“应该没有下次了。”
秦应听到了,笑了声。猫猫但和寞=潇没听清,“什么什么?”
黎宝没继续说。
吉普沿着山路向下,不久就来到残疾人福利院,黎宝示意秦应放慢车速,猫猫蛋和寞=潇在后座惊呼:“不要啊!快开啊!”
夜色中的青色建筑,看上去更加阴森可怖,树影中,有几个房间的灯光漏出来,惨白而诡异。
“等一下!”黎宝突然叫停。
“啊啊啊啊啊啊!”后座传来精神小妹的尖叫。
残疾人福利院外的巷子停着三辆车,其中一辆黎宝在山庄的停车场见过,黑色保时捷,车牌也对得上。
惠延山庄的客人,这个时间来残疾人福利院做什么?
惘红(16)
黎宝隔着车窗,拍了几张照,后座两个精神小妹都快急哭了,吵着要下山,秦应重新将车发动起来,黎宝没再说话。
开出一段距离后,猫猫蛋和寞=潇没那么害怕了,嘀嘀咕咕抱怨残疾人精神病院这地方晦气,以前还有断手断脚的人爬出来吓人。
秦应随便和她们聊了几句,她们语气很是鄙夷,说这福利院根本不该存在,没钱没用的残疾人就该早点解脱,活着太辛苦了,家里有点钱的残疾人要么请护工,要么住在正规的康复医院,肯定不会上这儿来。
秦应看了黎宝一眼,发现黎宝沉肃地盯着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回到县城,街上还很热闹,秦应将车停在中学附近,猫猫蛋和寞=潇跳了个手势舞,仿佛忘了在山庄嫌弃他们没钱,又热情地邀请他们下次一起玩。
“现在我是不是该把车开回去?”秦应转向副驾驶。
黎宝摇头,将刚才拍的照递给秦应看,“什么情况下,出现在惠延山庄的车,会在晚上停在残疾人福利院门口?”
秦应说:“还是辆好车。她们的意思是,住在福利院的,都是没有家人管的残疾人。”
黎宝说:“你也想到了?”
“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癖好,有的癖好小众而残忍。”说着,秦应顿了顿,“肢体缺失的可怜人,正符合某些人的审美。”
这一路沉默,精神小妹说着关于残疾人福利院的怪谈,但站在唯物主义的角度,鬼怪并不存在,那些传得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也许是残疾人的挣扎求救。这样一座阴森的福利院本来已经引起了黎宝的主意,那辆保时捷的出现更是突兀。
惠延山庄是什么地方?中年男人在那里玩弄未成年,残疾人福利院就在离山庄不到三公里的地方,是否已经成了一部分人另一个乐园?
柳孟县不归洛城市局管辖,黎宝虽有冲动,但控制住了,和秦应一道回到酒店,和李江洄通气。惠延山庄的事,残疾人福利院的事,得由李江洄报给省厅,省厅来考虑后续行动。
但黎宝说完,李江洄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你在柳孟县?”
黎宝说:“你想让我直接行动?”
“刘筱雯这案子,已经出现两个突破点,都和柳孟县有关。”李江洄说。
黎宝瞬间屏住呼吸,秦应看了看他,此时他浑身紧绷,犹如一只警惕的野猫。
李江洄说,技侦在追踪段莹的途中,发现一个疑似段莹小号的账号,这个小号一共关注了十五个人,除了刘筱雯,其余都是柳孟县的人,粉丝最多的是个主播,叫小孔,其余看上去都是精神小妹,日常发些搞怪、跳舞视频。
听到小孔的名字时,黎宝头皮都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