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耍您,我真没碰到过连先生这样的情况,他真的很特殊。”
周龚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啊,要不,我再给连先生做一次基因免疫性测试,我怎么忘了这点,看看结果再说。”
连容没睡着,他从躺在床上闭眼后就一直没睡着。
陈叔敲门他听见了,他当时在想,秦颂这里这么大的房间,这么舒适的大床,他怎么就睡不着呢?
秦颂下床他也听见了,但他不想动弹。
秦颂一走,连容起床站在窗边抽了根烟,抽完想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秦颂大半夜火急火燎出去处理,心里也在期待,是不是二哥那边有了新消息,想着想着就加快了脚步。
秦颂的书房也是一个很大的套房,除了中间办公的地方,还有专门的会议室接待室茶室,秦颂的声音是从最里头那间茶室里传出来的,门没关严,开了一条缝儿。
连容全程听完了秦颂跟医生的对话,原来他最近身体上的异常,不是什么感冒,也不是不适应上道城的生活。
秦颂找了地下非法基因编辑师,偷偷给他用了基因药,为了把他编辑成他想要的模样。
连容撸起袖子,手臂内侧有四五个小红点儿,都是抽血抽的。
连容回了卧室,抽出那把藏起来的刀,再次冲向书房。
那个医生刚走,秦颂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仰头靠着椅背,眼镜放在桌子上,手指不停在捏着鼻梁,看起来很烦躁。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秦颂睁开眼,坐直身体,看到已经走到他身前的连容。
他的注意力全在连容的脸上,没留意连容身侧的刀。
连容出了一身汗,头发湿了,往下滴水,那双红眼睛前所未有的红,眼眶也是通红的,偏偏嘴唇很白。
“怎么了,”秦颂站起来,伸手在连容脸上摸了一下,“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衣服都透了,哪里不舒服吗?”
连容紧握着手里的刀,手背上还有上次砸碎镜子弄出来的伤口,还没好利索,细碎的伤口从手指到手背都有,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他知道每晚秦颂都会给他涂药,秦颂说,不喜欢他身上留疤。
“秦颂,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放我离开,我二哥的事,不用你查了,放我走,这辈子,我们别再见了。”
连容想最后问一遍,只要秦颂愿意放他走。
秦颂听连容说完,对周龚私人订制的基因药真的失望透了,都这么久了,连容没重新爱他,反而对他越来越抗拒。
他已经注意到了连容手里的刀,是他常用的那把,不短,刀刃很薄很锋利。
但他也没在意,反而握住了连容另外一只手,想牵着他回房。
“天都快亮了,我们回房,你身上汗太多,小心着凉,我给你洗个澡,然后我们一起补个觉。”
“明早想吃什么,还是鸡汤面吗?我给你做小馄饨吃吧,蟹黄汤包怎么样?我新学的,我给你做。”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冷空气要来了,前段时间让裁缝给你定做的厚衣服明天正好送过来,挑挑你喜欢的,冬天的衣服也得着手准备了。”
“过了秋天,就是冬天。”
“连容,留在上道城吧,你不知道,上道城的冬天很冷,山庄里更冷,会下雪,经常一下就是好几天,开春了才会化。”
“秋天已经快结束了,你陪我一起过冬,好吗?”
“不好,够了,够了秦颂。”连容嗓子尖锐,打断秦颂。
秦颂身上的睡袍是开着的,露着胸口。
连容死死盯着秦颂胸膛,火要把他烧穿了,他想把自己身体里的火全都渡给秦颂,他想用刀扎进秦颂胸口。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连容已经不想管什么后果,忘了二哥的事,也忘了自己的家人朋友兄弟。
连容实在太热太难受,他就要受不了了,举起手里的刀,没再犹豫,对着秦颂的胸膛扎下去。
“秦颂,下辈子,千万不要乱吃东西,这辈子,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刀扎进胸口,破开皮肉的声音很闷,秦颂一开始只感觉胸口一凉,然后是热,一股黏腻发腥,铁锈味儿的液体从他身体里流出来。
他低头看,连容还握着那把刀,刀的三分之二已经插进他身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