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成熟,担起对方曾经担过的责任才后知后觉,以往所有的歇斯底里,不过只是未经转换的身份盲区。
无数次争吵,基于爱,出于保护,落于不理解,唯独不会是源自恨。
“在看到你当年的出道作之后就更想不通了。”张薇抬起头,无视了许明昱眼里的愤怒,自顾自展开手中的a4纸,“你天赋这么好,按照许云栋的脾气,绝不可能允许你放弃艺术,转而去从事什么咨询策展。”
许明昱牙关咯咯作响:“你想从我下手毁了许云栋?”
画中少年头发剪短至耳上,刘海向后扬起,额角下巴都在不断滴着汗,校服因为奔跑滑落一半,露出里面洗过无数遍,松松垮垮的衣领。
画里的阳光比今天更盛,少年却背着光,半张脸都陷在阴影里。
“是叫余白吧?”张薇看着那打印出来出来的画上的人,道,“那天在墓园,我看到他的墓碑了。”
许明昱怒极,几乎是低吼出声:“张薇!”
“他怎么死的?”
“你是因为他死了所以才不画画?”
“也是因为他才恨许云栋?”
问题接连抛出,在许明昱耳中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不断将那陈年的旧疤割开,流出脓血,低头一看,原来伤口从未愈合过。
许明昱终于难以忍受,劈手夺过那张纸揉作一团。
张薇突然停止了折磨,道:“十年前那场连环追尾,导致公交车失控,最终伤亡惨重的事故,肇事车辆就是我小姨的!”
快醒醒,我们在接吻
蒋乐淇和余白开车回s市的时候,遇到高架上一起交通事故,生生堵了一个多小时。
好容易等到事故处理结束,下了高架,又撞上下班高峰期,最后余白买好排骨回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客厅开着灯,却没有人,次卧传来隐约的动静,余白放下排骨走到门口一瞧,次卧中间摆了张床头柜,床头柜上垒了张凳子,许明昱嘴里叼着根手电筒正在换灯泡。
“嗯?”许明昱余光瞥见来人,不方便说话,只晃了晃手电筒灯光,权当打招呼。
余白扶住凳子,然后伸手示意他把手电筒递给自己:“怎么不等我回来换?”
许明昱将取下来的旧灯泡和手电筒一起丢给他,道:“随便拧两圈的事,行了,开灯看看。”
余白回身拍下次卧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许明昱歪头笑着摊开双手:“铛铛!”
瞧他那副显摆的样子,余白也笑了:“快下来吧,别摔了。”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不算余白的乌鸦嘴,许明昱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运动神经,从凳子上准备往下跳时没能估算好落脚点,重心偏移,整个人晃了晃,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余白瞳孔紧缩,来不及放下手中的东西,大跨步赶在许明昱砸在地上前,拦腰将人捞了回来。
虽说许明昱体型偏瘦,但好歹也有一百来斤,就算是平地,猛地撞过来也能把树撞个踉跄,更别说从高处落下,结果就是两人抱做一团重重摔在地上。
有余白当肉垫,许明昱倒是没多大感觉,刚缓过来便慌忙查看余白的情况。
“没事儿吧!摔哪儿了?”
余白倒抽着冷气坐起来,揉了揉尾巴骨:“没事,稍微磕了一下。”
许明昱二话不说就要去掀他背上的衣服:“让我看看!”
余白拗不过,只好任他动作:“真没事,没伤到骨头……嘶,别摸!”
“疼?”许明昱紧张地问。
余白眼角跳了跳,面露难色:“你手凉。”
对视片刻,没忍住,齐齐转头笑了起来。
许明昱这个罪魁祸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干脆直接就地躺下:“这种高空作业不适合我,以后还是请专业的人来弄吧。”
余白站起身,半弯着腰试图把那赖在地上没骨头的人拉起来:“我来就行。”
“不行。”许明昱正色道,“我接不住你。”
又是好一阵笑,余白拽着他的胳膊使了点力气:“好了,地上凉,快起来。”
许明昱闻言,原本放松的手猛地发力,余白没有防备,竟是被他拽得单膝跪了下去。
许明昱半撑起身体,勾住他的脖子,狡黠得像只偷吃鱼腥的猫:“那哥帮我暖暖?”
冰凉的指尖乍一接触,余白下意识便要躲,还没来得及动弹,唇上便贴上了一抹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