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叫住忙着整理行李的余白,“哥,歇一歇,待会儿吃完饭再收拾。”
余白揉了揉他的脑袋顶:“我去把脏衣服放洗衣机就回来。”
哪成想,谭松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咖啡绕到了两人对面,干脆利落地伸手将余白摁在许明昱身旁,认真道:“成,你没有我有。”
许明昱挑眉,觉得谭少爷此举约莫有点初具人形的意思。
谭松江道:“你出车祸那天,余哥说让我帮忙找一位福利院老师,后来我被我家老爷子关在家里,就托我妈把这事儿交给了唐律师。”
眼见真说到了正事,许明昱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然后呢?”
“然后,我也没想到她除了帮忙传消息,还查出了点其它事。”谭松江话音微顿,将自己的手机推到了许明昱面前,“这是我妈今天早上发给我的。”
那是一份住宅小区建造计划书,承建单位为s市当地有名的房地产公司,而项目地点,赫然便是现在李老师所住,建在c市福利院原址上的御景新城。
许明昱仔细翻阅片刻,道:“这我知道,御景新城前头就跟着这家公司的名字,城市改造项目承建方都是要经过招标的,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招标?”谭松江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然后道,“中间那些弯弯绕绕的腌臜手段就省略不提,总之问题在于而是把项目引荐给这家公司的人。”
许明昱心下了然,略一停顿:“董蕙?”
“没错。”谭松江吸溜着咖啡道,“你还记得上回董蕙带你参加的那场生日宴会吗?要不是因为介绍过生意,那位家里跟董蕙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想起请她。”
许明昱眯起眼睛思索着:“这样的话,那c市的事儿恐怕还得再往深里挖……”
正说着,门铃响了。
“饭到了!”谭少爷的人形只维持了两份,这会儿见着吃的又变回了原样,蹦起来就去开门。
许明昱与余白对视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谁成想,门打开,外头却不是送餐员,而是唐律师。
“糖糖?”谭松江惊讶,还以为是许明昱叫他来的,把人让了进去,回头看向客厅,却见那两人神情也是意料之外。
唐律师却没空纠结他这爱给人起外号的坏习惯,表情严肃中还带着几分难得一见的焦急:“出事了!”
且说那天,唐律师应许明昱要求,去派出所接了张薇送回谭松江的公寓,还叮嘱她这两天不要乱跑,待到手头上的侵权案结束,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张知予的案子。
“刚才我去给她送明天要用的材料,敲门却一直没人应,还以为她出去了,就打了个电话……”唐律师眉头紧蹙,“是张峻德接的。”
“张峻德?”许明昱眼角狂跳,“他说什么?”
“就骂我们整天没事找事,让别再给他女儿打电话。”唐律师揉了揉太阳穴,焦虑之外更添了些许烦躁。
许明昱身体后仰,倚在沙发靠背上,轻巧地哼了一声,鄙夷道:“他倒是端得一副严父的样子,以往怎么没见这么关心女儿。”
原本的计划是明天的案件宣判后,张知予带着所有的证据亲自在法院门口当着媒体揭露许云栋剽窃学生论文的事。
有了前面的铺垫,哪怕到时候周崇不愿意站出来,张知予手上的物证力度较轻,大家也天然便会信上几分,只要舆论够大,总能盖过权势,逼得学校调查。
但张知予被董蕙藏起来了,许明昱无论是顺着痕迹查还是跟董蕙谈判,都没有半点收获,于是这个揭露真相的人只能换成张薇。
而且不仅要大张旗鼓地闹,还得直接了当地指出张知予的失踪跟这个事脱不开关系,可这样做的弊端,便怎么都绕不开张峻德,所以他当时才会把张薇交给谭松江安置。
谭松江从桌子上捞过手机,飞快地点了两下,然后亮给众人,骂道:“这老东西,别的本事没有,钻空子倒是一把好手!”
只见那监控里,张峻德跟着位穿着外卖员制服的男人一同走出电梯,待人敲响房门后凑上去跟他说了些什么,外卖员便将手中餐食·交给他离开。
于是张薇打开门,毫无预料地直面了张俊德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