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粒的名号,这人是不太好相与,圈里就找不到和他熟的。
“有才华的人脾气多少都怪,不然你多找找他?”
“还能怎么找。”闻则谏说起来就发笑,“我难得腆着脸皮问他为什么不合适,问个死因总行吧,你猜他说什么?”
言矜请教:“什么?”
闻则谏压着气,“他说我品德低下,道德败坏,仗势欺人,是圈里的一颗毒瘤。”
说到这里他冷笑。
“不愧是编剧,词汇量还不少。”
言矜略有不解,“会不会是哪儿搞错了?”
这些词从来没在闻则谏身上出现过,白粒与他没有往来,怎么会这样无礼地评价他。
“谁知道,他有病吧。”闻则谏说,“说我仗势欺人,我还真欺给他看!”
言矜打开手机,“先别急,我帮你打去问问。”
闻则谏翻出号码。
其实白粒没接过任何电话,联系几乎全靠短信。
可他喜欢言矜关心自己,为自己的事忙活的样子。
言矜扫过号码,觉得有些眼熟,但没多想,按下数字拨了过去。
闻则谏兴味盎然地看他打电话。
他微垂着头,侧脸专注,鼻梁高挺,红唇轻抿,羽睫在眼睑落下浅浅的剪影。
不愧是他宝宝,做什么都这么迷人。
提示音响了好几道。
等到电话快挂了,闻则谏才说:“白粒不爱接电话,还是发短——”
嘟。
电话通了。
闻则谏:“?”
点错了还是幻听了。
白粒不是从不接电话么!
“喂,你好。”言矜说,“请问是白……”
电话那边传出一道疑惑的声音:“矜矜?”
言矜:“?”
他重新检查一遍电话,确定自己没打错,“施西?”
“怎么啦?”
施西咔嚓在吃薯片,“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心底升起。
言矜总算想起他为什么会眼熟这个号码了。
施西的电话总是过段时间就会换一个,每次换了就发新号码让言矜存,言矜存过好几次,后来懒得存了,反正存了也打不上电话。
这个号码就在几个月前,施西发给过他。
难怪言矜会眼熟。
“你……”
言矜和默不作声的闻则谏对视一眼,开口道:“你认识白粒吗?”
一口吃掉
比起言矜谨慎的确认,闻则谏早在施西声音响起那刻起有了答案。
“白粒?”施西语气羞涩,“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所以,你真是白粒?白粒是你笔名?”
言矜很是惊讶。
“嗯嗯。”
施西说:“我干什么都不行,就喜欢写点东西,后来发现自己写得还行,就投稿了,没想到成绩还不错嘿嘿。”
岂止能用成绩还不错来形容……
《金山》的剧本可是一举获得电影界剧本最高奖项。
“你太谦虚了。”言矜停了下又问,“你说的帮我报仇,不会是骂了闻则谏一顿吧?”
施西:“对呀!”
言矜:“……”
原来闻则谏挨骂是因为他。
施西:“我还拒绝了他要演我新剧本的要求!怎么样,我做得棒不棒?”
闻则谏猝然出声:“棒极了。”
听筒对面瞬间噤声。
言矜一时难办,“这,其实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施西那边无声惨叫。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却丢了手机,埋进地毯下面。
太尴尬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救命!
能不能时光倒流!!!
还有什么比蛐蛐本人,被本人听到了更尴尬的事啊啊啊他不行了他要死了!!!
世界为什么要为难一只树懒!!
那边无声上演了一番默剧,言矜却听懂了,叹息道:“我们晚点再聊。”
他挂了电话,听到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