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仇,没有爱。
恨太深刻了,他俩根本就称得上是不熟,虽然苏喻自封他为自己的死对头。
男人不说话了,骨节分明的手指绞紧纯白被单。
“行了,看你那么能想也应该没什么事了,我走了。”
听见人要走,季宴礼忙抬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带上一点低哑:“你不能走。”
说完这几个字,季宴礼语速变快了一些:“老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都可以做到,你不要跟我离婚。”
离婚两个字简直是如同天雷劈到苏喻脑门上。
“我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结婚,所以不存在离婚一说,你能明白吗。”
苏喻语速很快,解释时还偏过头去不看他。
现在的季宴礼脸色太过可怕,是他无法理解的偏执。
“我不信……你在说气话。”
跟一个脑子已经撞傻的病人说这些,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苏喻也懒得跟脑子有病的季宴礼解释。
“这样,你要是回家能翻出一本结婚证,我就承认是你老婆,行吗。”
他敢这么说,因为苏喻知道,就算他把季家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他俩的结婚证。
季宴礼突然转过头去,眼底有光在打转。
苏喻余光瞟到季宴礼,男人此时正低着头,侧脸鼻梁高挺,他眼睫垂着,遮盖了眼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格外孤寂。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声音吼太大声了,苏喻出于对病人还是有点良心,刚要开口找补两句,就见白色被子上落下两滴水滴。
接着又是三四滴——季宴礼哭了。
“我c,不是你哭啥啊,我没欺负你吧?”
苏喻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他根本不会安慰这样的人。
正在他慌乱之际,门被推开了,是刚刚跟着医生出去的李叔去而复返。
“季少爷!”
李叔一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场景,他家少爷在偷偷擦眼泪,而那个十恶不赦的苏小少爷叉着腰站在一边。
他就不该把这两人放在一起!
“苏小少爷,你做什么了!”
“我又做什么了?”
苏喻无言,每次李叔一上来就说这句话,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李叔慌忙把桌上纸巾放在他被子上,刚要抽出几张递过去,季宴礼就抬起了头。
他看着苏喻,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声音像是梗在喉咙里,听起来酸涩又嘶哑:“如果我找到了结婚证你就不能离开我。”
这场戏像是季宴礼的独角戏,参演者还有李叔和苏喻这两个局外人。
李叔不敢相信自己少爷在说什么,只是在旁边张了嘴又闭上。
唯一的知情者苏喻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他胸口起伏两下:“行,你找。”
他要是能找到他就倒立洗头,这辈子都不去酒吧喝酒。
对外是季总,对内是狗狗
从医院出院那天后,苏喻原本还有些担心,毕竟季宴礼失忆了,对于公司事务肯定不像以前那般熟练。
但事实就是,他想多了,即使再不愿意承认。
优秀的人再怎么样都是优秀的。
在苏喻被第四次叫进办公室后,他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你特么,第一次咖啡凉了,第二次笔断水了,第三次有苍蝇,这次又是什么?”
他正在电脑上处理数据,是ia刚刚拿给他的,正烦着,还被季宴礼一直喊去办公室,烦躁中他声音不自觉就变得很大。
季宴礼被吼了一声也没恼,他手指捏着笔在桌上轻敲两下:“老婆,有点想你。”
“闭嘴。”
苏喻被惊了一下,回过头确认门是关着的,他回过头瞪着季宴礼:“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你老婆。”
这句话是触到了季宴礼的逆鳞,他眼神一下就暗下去,手指也把笔捏紧了:“老婆,你还在生气吗,你知道的,如果你想逃跑,我不介意把你关起来。”
最近这个男人脑补功能越发强大,而且还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天天口出狂言不说,还特别让人难以接受。
苏喻额角狂跳:“现在是法制社会,关人是犯法的。”
季宴礼嗓音放缓放轻,带着些偏执:“你是我老婆,他们不会发现的。”
得了,再跟这种神经病讲道理他就是脑子有病。
此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外头传进来ia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