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不要骗我。”
“你不会想骗我的。”
季宴礼固执重复着一个内容,把他手抓的生疼,最终苏喻忍受不住“嘶”了一声,这才被放开。
虽然没做什么,心里依旧一阵心虚:“快睡!”
:老婆你骗我
已经接近凌晨五点。
苏喻坐在病房内放着的折叠床上,视线盯着昏暗灯光下的白色墙壁出神。
床上男人呼吸均匀,陷入沉睡。
听着轻轻浅浅呼吸声,苏喻却没有半分睡意,心底一阵莫名烦躁焦虑,一细想又不知是因为什么。
摆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亮起,照亮折叠床一小块区域。
上边十分明显三个字备注,是宋言初发来的消息。
打开来第一句就是问苏喻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跟自己打电话。
苏喻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悄悄起身,走到门口处。
手指触到把手,听见身后吱嘎一声床响,回过头,见季宴礼脸转了个方向,对着门口这边,离得太远也太暗,苏喻没分辨出他是醒了还是熟睡。
停顿了一分钟,确认人没有再动弹一下,才轻轻拉开门出去。
李叔说是要回家拿什么东西,也不在外头,此刻凌晨走廊灯光昏暗,尽头是诡异绿光,看起来格外渗人。
苏喻收回眼,给对方回了个电话。
原本以为不会那么快接,却在下一秒就听见那头声音:“小喻哥哥,我以为你不会回我了。”
“我有事情,你有什么事吗?”
出于礼貌,苏喻依旧问了一嘴。
宋言初在那头停顿了几秒:“宴礼哥是不是受伤了,他怎么样了。”
苏喻简单回复:“现在没事了。”
那头松口气:“那就好,我可能不能去医院看他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安静到苏喻以为电话已经挂断,拿开手机看了一眼。
宋言初的声音从里头传出:“小喻哥哥,我今天就要走了,你能过来送送我吗。”
苏喻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电话那边又重复了一遍,宋言初似乎很紧张,语气紧绷着。
“我”
我有点事还没说出口,宋言初生怕他拒绝一般:“小喻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在医院陪着宴礼哥,但是你答应过我要来送我,你要反悔吗。”
他语速很快,怕说慢了就被拒绝。
苏喻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看了一眼病房方向。
“小喻哥哥最后一次了,也不行吗?”
“什么时候。”
听见这句话,宋言初仿佛胜利一般欢喜:“早上六点,我在大厅等你。”
又怕他反悔,补了一句:“不见不散!”,而后火速挂断了电话。
苏喻听着那头忙音,搜索一下路线,机场距离医院也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他现在就要出发了。
推开房门,走到病床旁边。
季宴礼身上盖着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落,露出他大半身体,苏喻伸手扯了一下被子,把人上半身盖严实。
做好这一切,要抽开手时,却被突然握紧。
苏喻心里一跳,连忙朝人脸上看去,季宴礼紧闭双眼,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他只当是对方睡觉不老实,伸手去扒开握在手上的大掌,却发现怎么也拿不开。
是用了死劲的。
苏喻心里闪过一丝不对劲,张嘴喊了一声:“季宴礼。”
人没有一丝一毫动静。
他叹了口气,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没注意那只手握成了拳。
在离开病房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季宴礼,只要在他醒过来之前回到病房就好了,时间应该充裕。
更何况,还有李叔照顾。
——
清晨空气都沾着露水,潮湿。
苏喻在路边站了一会,身上宽大衣服空空荡荡,灌进去不少风,他手臂紧贴着衣摆,试图减少漏风。
路边别说车,连人都没有几个。
打开手机软件试图叫一辆车,等了两分钟也没有接单的司机。
宋言初在信息问他来了没有,他没有回复,其实他也不是非去不可,如果实在赶不上,发条信息慰问一下也就罢了。
苏喻吸了一口气,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