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这个碗边缘太滑了,弧度不符合工程学,我吃着费劲!”夏乐凝的嘴就没停过。
“最受不了你这个房子,色调压抑得像反派老巢,地理位置更是鸟不拉屎,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无聊死了!”
很经典的“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系列房子。
“都说了是囚禁,还给你在人声鼎沸的街道旁找房子?”
“……”
“你太坏了。”
夏乐凝愤愤离开,走到门口却又顿住脚步。
他猛地想起昏迷中途似乎短暂清醒过一瞬,模糊的印象里,好像有个持刀的男人正扑向顾予诚?
夏乐凝又探出个头,对正在洗碗的顾予诚喊,“你把那个持刀男怎么了?”
“交给警察了。”
“哦。”夏乐凝没走。
顾予诚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关了水,擦干手,转过身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夏乐凝绞尽脑汁,“我看你这段时间疏于锻炼,肯定是被他打到了吧?”
“……”
顾予诚想都没想,“是啊,没躲开,挨了一下狠的。在腰上,现在动作大一点就疼。”
夏乐凝呆住。
真被打了啊?
“你现在好弱。”
“对啊。”
“……”
“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面子骗你?”
有道理。
看来顾予诚真被打了。
“出于人道主义,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没时间。”
夏乐凝瞪他,“你没时间?你一天天的闲到不行!”
“最近很忙,忙着找北海道的玉米,软糯的南瓜和弧度符合工程学的猫碗。”
夏乐凝无语,拍拍屁股跑掉了。
等到顾予诚倒完垃圾回来,看到茶几上是被翻出来的医疗包。
止痛药和膏药胡乱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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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夏乐凝愿意信守承诺留在顾予诚家,但晚上睡觉还是一个问题。
夏乐凝在主卧的床上滚来滚去,试图占领。
“我要一个人睡。”
“你是一只猫。”
“那我要一只猫睡。”
“那我睡哪?”
“客房有床。”
顾予诚睁眼说瞎话,“客房的床单被套没换过。”
“你去换上。”
“我不喜欢那个新被套的颜色。”
“我还不喜欢你这个新房子的颜色呢,还不是住下了。”
“……”
“好吧,”顾予诚退出房间,“我不睡了,反正也睡不着。”
夏乐凝:“……?”
顾予诚出房间后,等待了一会。
果然,门马上就开了,一只小猫脑袋探出来。
夏乐凝抬头,他低头。
“顾予诚。”夏乐凝开口了。
顾予诚等待他别扭的邀约。
“45度角仰望天空,眼泪就不会流出来。”
说完,他就把门合上了。
顾予诚:“……?”
什么意思?
他在网上查了一下,原来没有意思。
夏乐凝跳回床上,钻进被子里。
那个姓顾的一看就在装可怜,他才不上当。
他找好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美美入睡。
十分钟后,夏乐凝沉默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活了21年,他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认床?
顾予诚,你把我害惨了。
他生无可恋地跳下床,跳起来打开房门。
二楼的几个客房都空无一人。
夏乐凝蹦哒到一楼,踱步到客厅。
客厅也一片漆黑,唯一的冷光源来自客厅角落——顾予诚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荧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和一副泛着冷光的眼镜。
这让他与周遭的黑暗割裂开来,显得既专注,又异常孤独。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顶灯刺眼的光芒瞬间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