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筠箬和宋靖羚像聊天一样问起江戾的情况,语气温和,但问题一个接一个,几乎把江戾的来路摸了个遍。
宋时予原本还想帮他打打掩护,没想到江戾应对得竟很自如。
除了身份是孤儿之外,他报出的毕业院校,专业方向,创业领域都很有名,挑不出明显的破绽。
闲聊中,宋靖羚问起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江戾说:“我那时候被几个人堵在巷子边,他路过帮了我一把。”
宋时予心头一动,瞬间想起江戾很小一团的时候被围在人群里拳打脚踢。
夫妻两人在问话时会穿插一些自己的经历和宋时予小时候的事,语气松弛,氛围愉悦,不像盘问。
不过宋时予还是听出来了他们就是这么个目的。
江戾回答得从容自如,几乎都是实话,只是这些实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变了个故事。
宋时予在旁边坐了一会,见他爸妈像和江戾相见恨晚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下去,恨不得把两人相识相爱的全部经过听完,便实在坐不住了。
一来怕江戾说多了圆不回去。
二来不想让他一过来就扛这么大压力。
宋时予举手打断:“好了,很晚了,家长们该睡了。我先带江戾回我的小家。”
宋靖羚看了他一眼:“你们一直住在一起?”
“没有,今天才决定同居的。他要是一直跟我住,我就不可能因为老不准时吃饭被你们强行叫回来了。”
任筠箬笑了笑,语气温和:“那你们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今晚太突然了,也没能好好招待。你们明天中午有空的话,过来吃顿饭?”
宋时予点了点头,抱了抱许久未见的任筠箬,又略有些嫌弃地拍了拍宋靖羚的肩膀。
“我们先走了,拜拜。”
宋靖羚在后面补了一句:“明天过来记得走门。”
宋时予拉着江戾飞速溜出家门。
等电梯时,任筠箬跟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钥匙又忘了带,别等会儿进不了家门。”
宋时予接过来:“谢谢妈妈。”
电梯门合上之后,他把那把钥匙放进江戾掌心:“以后家里的钥匙归你管了,好男朋友。”
他说的小家是大学期间在学校旁边租的小房子
他原本也在这个小房子备考,不过有一回被发现他经常背书背到忘记吃饭,又或者随便点些小甜点当他的晚饭,当即失去独居权,被勒令回家住,保证健康的一日三餐和早睡早起。
平时就他一个人住,房子两室一厅,一间当书房,一间当卧室。
整间屋子只有一张床,但宋时予的床向来买得宽,在他被束缚住手脚的情况下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江戾对宋时予待过的一切都感兴趣,一进屋就开始打量。
宋时予终于有机会慢慢介绍自己的空间,带着江戾在这个没多大的小房子里介绍。
“我平时坐在那边看书,是不是很像我们家的懒人沙发?”
他指了指阳台:“天气不热的时候我会在阳台上背书,一边背一边看下面的人走来走去。”
话还没说完,腰已经被勾住了,他被轻轻抵在玻璃窗前吻住。
宋时予独自在这个小房子住了三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压到这面玻璃上,退无可退。
想到这一点,他后颈忽然麻了一下。
他在喘息的间隙里提醒:“这玻璃不是单面的。”
“我知道,”江戾的声音低低的,“我就亲一下。你很久没亲我了。”
其实也没多久,回到这个世界不过几个小时。
但江戾这人的确隔一会就想亲,哪怕是单纯的嘴贴嘴。
仔细算下来,和前段时间隔一两个小时亲好几遍相比,确实算很久了。
宋时予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把他的脑袋往下压了压。
刚要碰上,就听见“咚”的一声。
他拨拉开江戾的脑袋往门口看去,看见了目瞪口呆的游韫晖和他脚边那个摔在地上的电脑包。
宋时予:“……”
他才刚回来没多久,怎么就把柜出完了。
江戾哪里让你觉得不对劲了
三个人现在不尴不尬地坐在客厅里。
大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于是每人面前放了一罐气泡果汁。
宋时予简单介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