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吻去安德烈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和无奈。
“哭什么?”
安德烈性子又臭又倔,闻言把脑袋昂起来,脸偏向一边,嘴硬道:“谁哭了?我才没哭?”
雷德纳太了解他了。
安德烈从小就是这副模样。
以前调皮挨揍了,或者受伤了,明明委屈的要死,痛的要死也嘴硬说没事,说不疼。
那时候雷德纳就会把他拖到一棵大树,或者雕像,又或是任何可以把他们两个藏起来的东西后。
给他擦眼泪,哄他说:“没事的安德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痛就哭吧。”
安德烈一开始还嘴硬不肯肯,觉得丢人,后面还是会忍不住抱着他哭。
他那么嚣张的性子,哭起来的时候动静却不大,只是抿着唇掉眼泪,哭的凶,然后一抽一抽的,特别可怜。
这次也是一样。
“这里又没别人,想哭就哭吧,我又不会嫌弃你。”
雷德纳和小时候那样,哄他。
雷德纳一直趴着不太方便,于是干脆拉着安德烈的胳膊把他拉起来,搂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我哪里说要哭了?”
安德烈一手环着雷德纳的脖子,一手抹眼泪,似乎是觉得自己又莫名伤感很丢份。
雷德纳抱着他,摸他汗津津的背部,低声闷笑:“你从小到大哪次哭不是在我面前,装的一副硬汉的样子,实际上眼睛里的水比赛利河里的河水还要多。”
“哭什么呢宝贝?不舒服了?还是又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别哭了,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嗯?”(伤心得哭了安慰一下不行啊,你嫉妒啊?)
安德烈把手放下,下巴垫在雷德纳的肩膀上,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哭的一塌糊涂的脸。
“说的我好像废物一样……”
说完后,他沉默了几秒,一只手去摸车祸留下来的疤痕。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声音闷闷的,说:“我只是害怕,害怕你真出事了。”
看见雷德纳躺在床上,几乎没了声息的模样,安德烈才恍然明白一件事。
他不能没有雷德纳,他离不开雷德纳。
“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安德烈,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虽说狼人和吸血鬼一样,在如今这个社会里能力已经减弱很多,但还是比普通人强一些。
雷德纳听见安德烈的答案,绿色的眼睛眯着,像是一条小心思得逞后的蛇。
雷德纳多聪明啊。
他怎么会不知道安德烈哭什么?
但是他就是要让安德烈自己亲口说出来,让安德烈意识到,他们是不可分开的。
二十多年的相伴相守,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
安德烈怎么会觉得自己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结婚生子?
就算没有这次意外,他也会……
想到这里,雷德纳的眼睛暗下来。
安德烈与雷德纳(番外二)
不过好在,好在安德烈自己意识到了。
那这次车祸倒也不亏。
反正没死。
“不哭了……”
不得不说狼的忍耐力的确让人惊叹,心仪的对象坐在怀里,甚至还是负距离,就这样都还能耐着性子哄自己正在哭泣的恋人。
是啊……这种事怎么能比得上恋人的眼泪呢?
安德烈本来也就是摸到那道疤痕所以才有所感触,一时之间没有忍住而已。
现在冷静过来之后有点尴尬,被雷德纳这样哄着又有些羞耻。
他眯着眼睛,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金色的头发有点乱,嫣红的嘴唇像是被雨水冲刷过后的玫瑰。
“没哭。”安德烈再次嘴硬。
他想要转移注意力,于是在雷德纳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把你耳朵和尾巴变出来,我要摸。”
雷德纳闻言,声音低沉的闷笑了几声。
“看来宝贝很喜欢我的耳朵和尾巴啊……”
其实雷德纳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在安德烈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他应该这辈子都会把这件事瞒的死死的。
毕竟安德烈到底是人类,对他是狼人这件事可能无法接受。
结果当时他在病床上时,就感觉到自己的尾巴正被一只手摸来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