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对话框顶上不断显示“正在输入中……”
最后侯青只发了一句话。
【虽然我并不是很赞同你在现在就出现依赖人类的心理,但……按照规定来讲是这样的。】
【那能给我一点时间吗侯研究员,我想和向玉天做朋友。】
对面又沉默了,似乎在为时言的话而感到惊讶。
这时候,向玉天穿着睡衣又上了床。
他平时都是脱的光溜啥也不穿的,但现在时言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
他们还像昨天那样睡在一张床上,只不过盖着两床被子。
向玉天又怂又忍不住嘀咕:“先说好嗷,今天好好睡觉,可不能再吵醒我了,上班很累的你知不知道。”
时言听他嘀嘀咕咕的声音,心里其实一点儿也没觉得烦,但他还是忍不住呛嘴。
“一天到晚上班那么累,也没见你工资有多少。”
向玉天“嘿”了一声,转过身就要跟他理论。
“你懂什么?我工作不在意钱多钱少,重要的是实现人生价值好吗?你这寄居蟹太俗气了。”
话落,他注意到时言一直捧着手机缩在被子里,被子盖着半张脸。
“你给谁发消息呢?你还有什么别的妖怪朋友?”
说着,他就作势探头要看时言的手机。
时言害怕他和侯青的聊天记录被发现,吓得“chua”一下往被子里一缩,只露出一个红色的头发尖尖。
向玉天看他下意识的胆小样,又得瑟起来。
他揪了揪时言的头发,笑道:“逗你的,我又不会真的看,毕竟我可是一个很有分寸有边界感的人。”
时言觉得被戏弄了,有些气恼,一气之下坐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腿直往向玉天身上一踹。
向玉天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踹,还真让他踹了下去。
“啊!”
寄居蟹看起来小小的,劲儿倒挺大。
向玉天在床下一抬头,就看见时言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好似又有点不好意思。
向玉天皱了皱鼻子,似乎也觉得这样被时言踹下去有点尴尬。
他磨磨唧唧又怂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在床上,碎嘴子又开始了。
“真是的……怎么脾气这么老大,你是寄居蟹又不是山里的老虎,你这叫易怒症躁狂症知不知道?”
“你再说?”
时言又坐起来,一脚踹在向玉天的胸口。
这回向玉天做好了准备,一把抓住时言光滑的脚脖子,嘴角咧出一个笑。
“哼哼,你真以为我这么好踹?”
还没等时言说什么,向玉天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手心里抓着的是什么东西。
他面上“噌”的一红,像一块在火上烤的里脊肉一样,里外都红。
光滑细腻,怎么连腿毛都没有……
向玉天像是抓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连忙把手松开了。
他红着耳朵往床上重重一躺,被子紧紧一裹,语气磕磕巴巴的。
“睡觉了睡觉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要上班呢。”
时言不太理解他的一系列行为,但看见向玉天老老实实睡觉之后,他才又缩在被子里看手机。
侯青刚才已经发来了信息,对方似乎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和考量之后才发出这句话的。
【好……如果中途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时言悄悄松了一口气。
【好,谢谢。】
他关掉聊天界面,在黑暗中悄悄转了一下身子,面对着向玉天。
向玉天好像有一只秒入睡的技能,刚才还闹腾,现在就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熟了。
在好几年前,时言曾经问过陆清淮,为什么当初那么执着的要去找那个人类男孩,为什么又会爱上他。
陆清淮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说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和人类那么近距离接触的原因吧……
在海里对视的那一眼,他怎么也忘不掉。
他挠挠脑袋,又说,就是一种感觉……说不清楚。
一开始是魂牵梦萦般的想念,到了陆地上跟在对方身边之后就彻底沦陷了。
像是陷入一张无法自拔的,涂满花蜜的网里。
陆清淮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生来就是为了来找杨朝鸣和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