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想的疼,眼中便也带了几分愧疚和心疼,看得闵春和也觉得心里一软,连忙捂着他的脸哄道:“没事儿的,大不了回去了你帮我重新包一下就行,真的,没事儿的。”
二人搁这儿窃窃私语,床上的徐无畏却正好醒了。他虽动弹不得,但角度太好,看得清清楚楚,耳朵也听得真切,想到自己孤身为了这档子事儿出生入死,梁月不领情就算了,能救自己的“好友”却在一边温香软玉美人入怀,即使是徐无畏,也不由得悲从心来,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他一醒,屋里外的所有人顿时都围了过去。徐无畏抬眼,只能看到梁月在最前面,眼睛有些红,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哭的;中间是照顾他的医者,显然是松了一口气;最后头的是闵春和和傅渊,都像看珍稀的小兽一样打量他。
“醒了?”梁月戳了戳他的肩膀,惹得徐无畏龇牙咧嘴的。
“被酸醒的。”徐无畏没好气地答道,只是他身上疼的厉害,说这话也有气无力。
梁月点点头:“活着就行。”
闵春和翻出一瓶药放到了桌上,朝着梁月道:“栾毒我解不开,只能压制。秋栎丹继续吃着,用这里的外伤药敷上去,能少流点血。要解毒,估计还得找到幕后主使拿到栾毒的解药才行。之前的医者做的挺好的,请他继续照看吧。你们若是能找到秋水仙的果实,我也可尝试炼解药。”
然后他便同那等在一边的医者说了施针的法子,去了外间坐等。傅渊则留在里头,同梁月一起问了之前的情况,医者也跟着进去治疗,闵春和就在外头听着里头鬼哭狼嚎的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傅渊出来了,自然地牵了闵春和的手便朝外头走去。他摩挲了一下闵春和的手背,突然问道:“你故意的?”
“他躺了这么多天,气血不通,疼是正常的。”闵春和义正严辞,“就疼一会儿,疏通了就好了。”
傅渊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也没急着带闵春和回去,而是先去了外围的商铺逛了一圈。刚刚他就发现闵春和对商铺里的挺多小玩意儿感兴趣,就想着趁着天星楼楼主和墨无涯还没到的时候,先带着闵春和转一圈。
两个人逛的时间也不久,闵春和也大多是好奇草药一类的内容,但他真的能看上的也没有几个,毕竟是药王谷出身,闵春和见过的天材地宝也算得上多了,对寻常草药自然没有什么大兴趣。
直到二人进了一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药铺,闵春和一开始还只是随便转转,可他很快就越看越认真,后来更是对着角落里一盆萎靡不振的草感了兴趣,摸了好几回。
傅渊见他如此感兴趣,便也凑了过来问:“想买?”
“都想买回去。”闵春和叹气,指了指那盆草,“那是还阳草,看茎杆,估计得养了七八年了,现在也少见了。”
他又指了指柜台里那随意铺着的草药,一株株点了过去:“这个是三叶一枝花,是少见的能同时内服外用的草药,做成的生肌散是难得的疗伤圣品;边上的那株是至少二十年分的石斛,炮制得也很完美,你看,根茎还是绿色的,说明药效保留得很完整;最后面的那个你应该也认识,这么大的野山参,随便折条根须,都是吊气续命的圣品了。”
“不过我可没钱,看看就行。要是被师兄知道,我花你的钱买这些,估计得骂我。”闵春和虽然面上依依不舍,但也只是耸耸肩,“药王谷里也不是没有,我要用,传个信让冬湫帮忙送点炮制好的药粉来就行。”
傅渊失笑,却也认真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财,看是否养得起闵春和这个烧钱的爱好。他还没算清楚,却听得身后来人轻笑一声,道:“闵先生若是喜欢,倒也可送给你。”
二人同时回头,只看到那人站在店内。来人一身嫣红色的衣裙,手里捏着一杆烟,指甲用凤仙花染了薄薄的一层颜色,眉目如画,唇色丰润,半靠在墙上,更显得妩媚动人,一举一动都带着沉淀后的韵味,可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
那人捋了一下额角碎发,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傅渊面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道:“和你母亲长得真像。”
傅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连带着闵春和也后退,两个人都闻到了那股浓郁但不浓烈的香气。
“天星楼楼主沈予茹,”她道,“二位一路辛苦,随我来吧。”
加盟
闵春和听说过天星楼楼主的名头,但是从来没见过真人。传闻中,极少有人看到她真正的样貌,是男是女也不知,天星楼对此也捂得很严实,很少会有掮客或者管事主动提出,楼主要亲自来做交易,大多都是通过梁月或者其他的掮客来传达她的命令。
是以,即使是傅渊,再见到沈予茹的那一刻也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