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药,却只摸到了一手的鲜血,才反应过来身上的伤口因为连续的挥剑崩了开来。
柳斐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再也支撑不住,一起昏了过去。
等李亦风赶到清心观,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傅渊和闵春和,刚刚舒了一口气,回头一拉帘子,看到了晕在里面的两个人,差点叫了出来。
“傅二公子!快叫闵大夫先救人,这俩都晕过去了!”
柳斐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在在一件十分素净的禅房里,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仔细地包扎好了,就连变形的千机匣,也被放在了不远处的床头柜上,上面的血迹也被擦得干干净净的。
她有些迷茫地支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疼,硬撑着一口气爬了下来,取了千机匣,悄悄地挪到了门口,刚想查探情况,门就被一位道长直接打开。
那道长见她起身了,连忙一把扶住她,又冲着外间喊道:“傅公子!闵公子!柳小姐醒了。”
而后,柳斐终于见到了阔别大半年的兄长,还有那位神医之名早已传遍江湖了的药王谷弟子闵春和。
闵春和给她把了脉,又看了一下手臂上和肩上的伤口,才道:“情况还算稳定,只是腰腹的伤口受了脏水侵蚀,短期内不可再舞重剑了,不然伤口还得崩开,会影响到你后续习武的。”
柳斐点点头。那时候为了防止她逃脱,那黑衣人将她关在了水牢里,想来就是那时受的伤。
“叶汀呢?”她问道,却听到自己的嗓子如裂帛般沙哑。
“和徐无畏一样,中毒了。”闵春和摇了摇头,“暂时只能吊着命,到时候再看看怎么办。”
柳斐闻言,垂下了眸子,总有些自责。
“不是你的问题。”傅渊听到里面的动静,走了进来,语气里带了几分劝慰,“族里出了叛徒,防不住正常。”
柳斐点点头:“那后面我们计划怎么办?”
“等叶汀的情况再稳定些,我们就先回柳州。”傅渊道,“先养伤,抓内贼。”
“至于暗楼,”他极少见的冷笑了一下,“自然是得好好回一份礼的。”
回去的路上,李亦风和傅渊、还有几个柳家的精锐在外看护,闵春和则留在车厢内照看叶汀和柳斐。因为知道傅渊和柳斐的关系,有些事情他也不避讳,便都说给了柳斐听。
“其实那日他接到青城观的来信的时候,也急坏了,奇怪青城观的人怎么也插手了。”闵春和现在说起来很平静,但柳斐能够想象得到当时柳家内部的兵荒马乱,“外面的李道长说,让我们去清心观等他带你们出来,一开始阿渊他还不信,亲自折道同江荃一起去了暗楼的据点探查,确认一切无误后,才赶过来接应的。”
“让阿兄你们担心了。”柳斐轻声道,她捂着自己的腰腹部,因说话的时候有些喘,她还是能感到疼痛。
闵春和见她如此,连忙递了止疼药过去。
“不过,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柳斐,“给叶汀的信里,只是让他尽量拖时间,等我们到了再去暗楼谈判,这样也能多几分把握。”
“说来话长了,我也不太清楚他是怎么考虑的。”柳斐道,“不过还是多谢闵先生相助。晚点到了柳家,再和您细说。另,青城观的道长也来的奇怪。他们从不过问世事,上次还是开国乱世的时候才有一位弟子入世,助新帝立朝后便不知所踪。这回来,难不成还有人祸?”
闵春和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清楚,晚点还得问问。”
他摸出一个香囊,让柳斐闻了一些舒缓助眠的药草,只道让她多睡一会儿,便能少受点颠簸之苦。后头的事情也不用担心,自有傅渊先顶着的。
待得一行人回到了青州, 也已经过了七八日了。这段逃亡的时日里,闵春和与傅渊是一点都没闲着。两个伤员情况特殊,闵春和自然得亲自照看,而且比起徐无畏,叶汀因着路上颠簸、累日伤神,进而伤情反复,几乎一路上就没怎么清醒过,一直处在低烧的状态,更让闵春和觉得十分棘手,一路上几乎就是用他炼的还春丹强行吊着一口气;傅渊则是接手了叶汀没能做完的事情,整合了所有柳家和疏风山庄的情报线,还得时不时应付一下暗楼的骚扰、江荃的质疑,忙得可谓是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