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斐听了这曲折离奇的来龙去脉,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倒不是说她赞同司徒临空的做法,只是两个人的身份相同,站在同样的位子上,她也不一定能比司徒临空做得更好。现在落下这么一个结果,只让她觉得兔死狐悲。
但柳斐从不是一个悲春伤秋的人,因此她只给了自己一点时间消化情绪,很快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分析局势上:“阿兄放了信使鸟,那应该问题不大。至少江荃那里肯定是能拿到消息,然后尽快扫荡沙匪,控制住郡首府的局面的。”
“但若是傅庄主担心,跟来了,这事儿也就不好办了。”她沉吟片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等李道长回来,我们就尽快原路返回,先去天星楼再说。分头行动,就怕撞见后又要出问题。”
闵春和点点头。
李亦风去得快,回来得也快。他身后跟着的是徐无畏,两个人都扶着伤员,随着脚步,血滴滴答答淌了一地。也许是吃力了,二人不得不把伤员放在了不远处,自己则坐在一边休息。
柳家弟子瞧见了,连忙叫了柳斐去看。闵春和见伤员来了,也轻轻放下了傅渊的手,转而去照看伤员。
之前在洞窟里,光线昏暗,加上被当成雀的弟子浑身血污,他也没留意。现在近身看了,才发现那被当作雀的,居然是当初在武林大会上扇了他一巴掌的小弟子。
闵春和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问柳斐要了白药,仔细给伤者清理了。等都安顿好了,他才转头问了徐无畏:“你那儿是什么情况。”
徐无畏叹气,朝着闵春和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稳当,但却让闵春和莫名觉得不太对。
电光火石间,他反应了过来,一把春和散洒出,阻止了徐无畏的前进。
药粉落下,徐无畏却只是慢了一点,就继续走了过来。闵春和果断又撒出了一把化功散,这回,那人的脚步停下了,还不忘后退了两步,好让自己不用沾染上药粉。
“诶呀,被发现了。”那人用着徐无畏的脸,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阴险狠辣,手却极快地抽出了一把匕首,朝着闵春和掷去。
另一头,柳斐那里也传来了金石相击的脆响。闵春和挥手用石块击落匕首,定睛看去,发现柳斐也已经从剑匣内拔出了武器,直接砍向李亦风,他用拂尘抵挡,却被一斩为二。柳斐手中长剑一抖,便挑开了那人的“外皮”,露出了里头暗色的铁皮来。
“李亦风”抬头,脸上机关裂开,细如牛毛的针骤然爆发,像是爆炸一样,几乎覆盖了柳斐整个上半身!
不过柳斐反应极快,她一扯外衣,注入内力后朝前一卷,就将那暗器挡了个彻底,而后更是反手一送,将那针原原本本地送回了面前的这个傀儡。
因着柳斐修的是强劲霸道的内功,这一击下去,那针卡入了还没闭合的机关,倒让这铁傀儡运转不能。柳斐再补了一击,这装成了李亦风的傀儡就被她拆了个粉碎。
“拦住他!”柳斐厉声喝道。
柳家弟子反应过来,连忙朝着闵春和那里赶去。只是那人见大势已去,只能冷笑一声,朝后退去,就隐没在了不远处的通道内。
柳斐见状,毫不犹豫的抬手,她右手上绑着一个小巧的机关弩,拉足弓后远远一箭,倒也射的那人闷哼一声,摔在了通道内。可那人很快就爬了起来,彻底隐没在了黑暗里。
“要追么?”柳家弟子柳文钜问道。
柳斐摇了摇头。
“罢了。”她道,“穷寇莫追,再等一会儿吧。”
事在人为
柳斐走到了被装扮成李亦风的傀儡碎片边,捡了一些查看。
其实细细看去,这傀儡装扮得颇为简陋。粗糙的白布衣针脚杂乱,傀儡的身量也没有李亦风来得高,脸上更是胡乱涂了白粉,全靠那不知什么动物的鬃毛制成的假发掩盖。但密室之内光线昏暗,加上他们心里也是期望着李亦风快些回来,加上易容的那家伙确实和徐无畏十分相像,阴差阳错下,倒也糊弄了过去。
柳斐捏了几个机关摆件拆开,心里却沉了一下。
她示意柳家弟子们在周遭禁戒,自己则快步走到闵春和身边:“闵先生,您没事儿吧。”
闵春和摇摇头:“我没问题。那人估计自身功夫不太到家,吃了点化功散,就跑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躺着的小弟子:“倒是他,情况比傅渊还差些。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我们出去。”
“生死有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柳斐将手中的机关递给闵春和,“倒是闵先生,您在那所谓营地的时候,是否看到过唐门的人?”
她这么一说,闵春和顿时想到了那个看起来毫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