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钊钊看了,连忙又朝着不远处走了几步。
那原本应该是山崖的地方,此刻已经崩塌成了一方碎石,填满了原本应该是凹陷下去的一条近路。也间接阻拦住了他们的取向。
“那孩子的父亲被沙匪抓了,说要他们带路去梁郡。谁知走到这附近,路被湖泊给截断了,沙匪就拿了客商撒气,一定要他再找一条一天内能到梁郡的路。”叶汀把小孩扶起来,让她靠在树下休息,“客商自觉没有办法,就拼死让小孩逃出来了,撞上我们了。”
“看来,待会儿有的忙了。”
“诶等等。”刘钊钊突然觉得不太对,“江荃他们不就是说要去扫荡沙匪么?怎么外面还有要进去的?难不成是漏网之鱼?”
“而且,沙匪会追着她来吧。”胡楠补充道。
“是啊。”叶汀坦然道,“所以我才说,会有的忙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闹哄哄的脚步声。那群沙匪追了上来,不过是十一二人,穿的都是麻布短打,为首的是个胖子,手中捏着一把弯刀,身后则是一群追随的兄弟。他们大多拿着锤斧一类的武器,骑着矮脚马,披着破条的披风,看起来倒和叶汀很久之前见过的沙匪有几分相似。
只是寻常沙匪,是拿不到精铁制成的武器的,更别说那一套十分精致的马鞍了。
刘钊钊眼睛尖,很快也发现了不对。他望向叶汀,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也还拢在袖子里,就知道这来的人虽多,但对于他的实力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那胖子见了梁月,眼中色眯眯的,远远便喊道:“嘿,今儿个老子运气不错,除了小的,还能捞个大的。”
他身后的弟兄哄笑。
梁月皱眉,取了鞭子。刘钊钊也连忙拿了马背上的弓弩。
“挺好,性格还挺辣,我喜欢!”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了口中那颗镶进去的大金牙。他提了马肚,整个人就俯身,朝着站在最前头的梁月冲了过去。
梁月眯眼,毫不犹豫地出手,长鞭如灵蛇般缠住了胖子的左手。她弓步发力,将鞭子用力往后一扯,哐当一声便将那胖子从马上拖下,而后飞身上前,一脚踢落了他的门牙,将他踹得是眼冒金星。
领头的动了,剩下的人自然也都跟了上去。
“留活口。”叶汀捂着小孩的眼睛,把她抱到了一边,手里捏着飞刀警戒,“还有些事儿得问问呢。”
来的人装备虽好,但身手着实差了些。尤其和见惯了各种生死场面的掮客比起来,那几乎就是小虾米。三下五除二,那群人就鼻青脸肿地躺在了沙地里。有想逃跑的,也被叶汀一镖扎在了腿上,直接栽在了沙土里,动弹不得。
见识了梁月的武功,那胖子也有些瑟瑟发抖,不再敢出言轻挑。见梁月过来了,他慌忙地挤着一身肥肉朝后躲去,活像一条肉虫子。
“叶先生,您说要问些事情,请把。”胡楠费力地将胖子拖出来,又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安分些。
梁月则坐在不远处,那孩子就怯生生地站在她身边,却在看到那胖子的时候,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梁月只默默看着,将鞭子收好别在腰间,也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见状,叶汀也不客气,直接走到胖子面前,朗声道:“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
那胖子滴溜溜地转了一下眼珠子,嘴硬道:“没有!”
“得了吧。”时间紧急,若不是牵涉到傅容和江荃那一头,叶汀也不愿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你们的功夫,可配不上那上好的武器和马匹。”
“我没空和你们拉扯。”叶汀眯了眯眼,直接一脚踢在了那胖子的身下,痛得他满地打滚,却又因为被绑着,只能像一滩烂肉一样化在了沙地里。
那胖子哀嚎惊起了不远处的飞鸟,刘钊钊皱眉,飞出一箭将它射落。
“他不说,那你们说。”叶汀转头看着其他瑟瑟发抖的家伙,冷冷道,“说出来的,我就放你们走。不肯说的,和他一样,送官杀头,枭首示众。”
杀鸡儆猴的效果不错,很快其他沙匪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将缘由拼凑了出来。
“是个灰纱蒙面的家伙来的。”其中一个沙匪道,“我们……原是沙土坨的沙匪,后来被梁郡的太守给赶到了这里,平日里也就打劫一些过路客商讨个活头,连梁郡都进不去。那日来了一个奇怪的人,说有一份礼要送给大当家的,还说,可以让我们向那太守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