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入敌阵,刀光过处,血花飞溅。
刀锋饮血,不过须臾,黎明澈和苏玉身上干干净净,未沾半点血迹。
巷中重归寂静,只余夜风裹着浓重的血腥气,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苏玉是被黎明澈哭醒的。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黎明澈哭得通红的鼻尖,和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担忧和惊惧的眸子。
他后颈还隐隐作痛,意识却已全然清醒,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人,也没顾得上别的,起身将黎明澈搂在怀中。
“没事儿,夫君没事儿,澈儿别怕啊”苏玉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将人从怀里拉开些许,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别哭了,你有没有伤着?”
黎明澈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软软糯糯的:“我没事,就是吓坏了”
苏玉看向四周的尸体皱眉“澈儿,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是之前换给我糖丸的那个戴面具的人”黎明澈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不知道外面怎么了,夫君说让我乖乖待着。
等外面没声音了,他撩开了车帘让我去看你,我看到夫君躺着,就吓坏了,就跑下来了。
夫君,你哪儿受伤了?我检查了你身上没有外伤,你是不是受内伤了?”
该死的夜无忧!你杀人就杀人,打晕我干嘛?!吓着我的澈儿了!
苏玉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黎明澈往怀里又搂紧了些,柔声哄道:“不怕,澈儿不怕,夫君没事儿”
“呜”黎明澈将头埋在苏玉颈窝,闷闷地抽噎着“夫君~你吓死我了”
苏玉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哄孩子似的,耐心而温柔。
“回家!我们回家!”黎明澈突然从苏玉怀里挣出来,抹了把眼泪,拽着苏玉的袖子就往马车方向走,声音还哑着“天冷,不知道夫君躺了多久,回去驱寒!”
苏玉无奈的叹了口气,打横抱起黎明澈,脚下轻点飞身上了墙头。
“夫君带你飞回去吧,马夫没了,夫君不会赶马车”
黎明澈被他抱在怀里,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他下意识搂紧了苏玉的脖子,将脸埋在他温热的颈侧。
喉间还微微抽噎着,嘴角却悄悄的勾了起来。
夫君,你怎么会晕了啊?
夜风拂过,将巷中的血腥气远远吹散。苏玉抱着怀里的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回到府中,苏玉径直将人抱进了卧房,吩咐下人备了热水和姜汤。
他小心翼翼地将黎明澈放在床榻上,转身去拧了热帕子,仔仔细细地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夫君~”
“不怕,我们回家了”苏玉将人圈进臂弯里,接过春兰递来的姜汤,吹了吹热气,才送到他唇边“来,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黎明澈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
“夫君也喝”黎明澈软软的说
“好,夫君也喝”苏玉就着碗喝了几口,将空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他伸手解下黎明澈身上沾了灰的狐裘,又替他褪去鞋袜,将那双冰凉的脚捂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轻轻揉搓着,直到那冰凉的肌肤渐渐回暖,才拉过锦被仔细掖好。
“澈儿,方才在巷中,你看到那个戴面具的人,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苏玉的声音依旧温柔,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厉。
黎明澈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没有,我跳下马车,他笑了一声就不见了”
确定了就是夜无忧,除了他有这般恶趣味,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这般无聊的人了!
打晕他,估摸着也是想看小家伙为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来取乐罢了。
平安和来福将热水兑好,将沐浴用的东西备齐,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苏玉抱起黎明澈走进了净室,褪去两人的衣衫,一同进入浴桶。
“夫君,你怎么会晕了啊?”黎明澈趴在苏玉怀中轻声问
“呵,某人的恶趣味,夫君没事儿,就是被打晕了”苏玉亲了亲黎明澈的眼睛“这是哭了多久?眼睛都哭肿了”
“没多久啊”黎明澈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扇得苏玉心尖发痒。
苏玉低笑一声,捏了捏他的鼻尖:“还嘴硬,方才在巷子里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