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稳住对方,然后,他要彻查原主的死活。
洛恩左咬牙死死盯着蔺承叙,之后又转头看向元奚。
元奚适时开口:“我记忆残缺,却也明白身上责任。待时机差不多,我会给你答复。”
洛恩左不甘心地攥紧拳头,之后又缓缓松开。良久,他才颓然闭上眼睛,声音沙哑艰难:“好,景朔,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听。多少年我都能等。”
“……”元奚几乎不忍心再欺骗这人,偏过头去看池里的鱼,水面泛起涟漪。
他凝望着少年的背影,望了许久,觉得哪哪都不一样了,太多年不见,面貌都变了不少,险些叫他认不出。
许是长大了吧,性格也变温柔了,皇宫真的能将人改变,再没有曾经大肆对他撒气的模样。
他心中难受,觉得故人不似故人,也对自己没了感情一样。他喉咙干痛,最后补了一句,仿佛在自我慰藉:
“我一直在北国等你。景朔,只要你哪天想离开这里,我一定会赴约。”
说完,在蔺承叙将拳头捏的咯吱响,险些要动手之时,洛恩左才终于转身离去。
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背影落寞,与来时的期待模样判若两人。
一路宫道冗长,他再也没有回头。
……
确认洛恩左走远,蔺承叙才深舒一口气,抚了下少年的发顶。
知道元奚容易多愁善感,同情心强,蔺承叙安慰着情绪低落的少年:“臣会去查,若真的还有元景朔这个人存活于世,臣定会派人把他抓回京城好好审问,正好也断了洛恩左的念想。”
若最后无果,确认此人身死,那也算是尘归尘,土归土。到时也可以对洛恩左坦白了。
“不行,你不能审问他。”元奚猛的扭头抓住他的手,“原主跟我差不多大,过得那么辛苦,把他交给北国皇帝就好了。”
“陛下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暗中勾结邻国数年取得信任,他比你想象中的狠毒很多。”蔺承叙叹了口气,
“他对爱他的人利用,对恨他的人不留情面,想尽办法也要杀死。”
“但他这么久都没出现,说明要么是他已经不在人世,要么就是……已经改邪归正了。”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感同身受,元奚压根不听,固执道。
“罢了。”蔺承叙妥协道,“一切等找到人再说。臣答应你,在查清真相前,绝不动用私刑。”
你们别吵了
得了许诺,元奚欣慰的同时,也在想另一件事,若是原主回来,他这个鸠占鹊巢的穿越者,又该置身何处?
正垂眸暗自揣测自己的各种悲惨下场时,殿外忽然传来通传声。
“陛下,太医院来人禀报,说元将军醒了,特意遣奴才来请陛下过去。”
来了,终于来了。
元奚下意识站起身,又不知过去说什么。将军刚醒,想来是受不住太大的情绪波动,他没有原主的记忆,该怎么才能不被识破。
蔺承叙见他神色僵硬,宽慰道:“陛下前去慰问一番即可,不必多虑。”
元奚勉强压下慌乱,换上一副温和寻常的神色,跟着内侍出了御书房。
刚入太医院中,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苦药味,元奚皱了皱鼻子,忍住想吐的冲动走进屋中。
“小奚……”榻上的元靖听到动静,抬眼看去,用沙哑的声音唤着多年未见的弟弟。
元奚眼中酸涩,他觉得自己好像辜负所有人真心的反派,宫里那么多真心待原主的人,都被他霸占了,他有什么资格呢。
他忍住泪,快步上前,担忧道:“兄长终于醒了,现在可还疼吗?”
元靖摇摇头,缓了许久才攒够力气说话:“无妨,死不了。听说春闱在即,你千万……要小心心怀不轨之人暗害。”
元奚蜷起手指,勉强扯了个笑容出来:“我记住了,兄长,放心吧,我现在有摄政王支持呢。”
“小奚真厉害。”这个在战场槊血满袖的将军,此时露出他最温和的笑容,“但也不要全盘托出所有信任,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知道……”元奚的声音哽咽,他缓了一下,想起了原主的事,抖着声音问,“兄长可见过有什么与我相似的人吗?”
元靖蹙眉,看着元奚十分不解:“为何突然问这个?应该是没见过的。”
“好。”元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这是原主的亲人,这是属于原主的爱。
“小奚?你好像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