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温时问。
“……很香。”燕聿说，声音还算平稳，但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温时忍不住笑起来，把自己那杯没动过的冰豆奶推过去：“喝这个解辣。”
燕聿接过，喝了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温时看着他被辣得泛红却依然俊美的脸……
啧啧，不愧是我喜欢的长相，被辣到都这么帅。
接下来是第三家、第四家……
晚上十点半，两人来到了最后一家店——京大正门对面的“深夜豆浆”。
这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广式小吃店，温时说这里的豆浆是现磨的，油条是现炸的，肠粉也做得特别地道。
“我有时候学习到很晚，饿了就会来这里。”
温时带着燕聿走进去，“老板娘人很好，经常给学生打折。”
店里果然还有不少学生，有的在吃宵夜，有的在看书。
两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温时熟门熟路地点单：
“两碗热豆浆，一根油条，一份鲜虾肠粉，再来一份萝卜糕。”
点完单，他看向燕聿：“聿哥你还吃得下吗？”
燕聿点头：“可以。”
其实他已经七八分饱了，但看着温时兴致勃勃的样子，不想扫他的兴。
食物很快上来。
豆浆温热醇厚，油条金黄酥脆，肠粉晶莹剔透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虾仁，萝卜糕煎得外焦里嫩。
温时把油条掰成小块泡进豆浆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完美的收官！”
燕聿学着他的样子泡了一块油条，送入口中。
油条吸饱了豆浆，外软内韧，豆香和面香混合，确实很搭。
“怎么样？”温时期待地问。
“很好。”燕聿点头，又尝了一口肠粉，“虾很新鲜。”
温时笑了，“我就说嘛，好吃的！”
两人慢悠悠地吃着，偶尔聊几句。
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他们这桌一直没动。
等温时喝完最后一口肠粉，走出店门，已经快十二点了。
京大古朴的校门就在马路对面，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在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校门。
“饱了饱了，再也吃不下了。”
他眯着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燕聿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颊，眼里满是笑意：
“吃好了？”
“嗯！超级好！”
温时用力点头，“今天是我来京市后吃得最爽的一天！”
他说着，看向燕聿，眼神真诚：
“聿哥，谢谢你今天陪我啊！”
他此刻也完全回过味来了。
从马场离开，到一路吃遍他提过的小店，燕聿分明是在用他的方式，回应自己下午那番话。
心里有点感动的同时，还带着歉意。
毕竟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燕聿平时是不接触他平时吃的这种餐馆的，而今天却为了照顾他的感受，陪他排队，挤小店，搜罗美食……
聿哥，人真好啊！温时第二次心中感慨。
不知道自己再次被发了好人牌的燕聿看着他，目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谢什么？”
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今天我也很开心。”
开心，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聿哥，”温时忽然开口，“今天真的很开心。”
燕聿走在他身边，侧头看他：“我也是。”
温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这一转，整张脸完全暴露在路灯的光晕下。
那双琥珀色的杏眼清澈透亮，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嘴唇是天然的淡红色，此刻微微抿着，格外吸引人。
“那……下周三，”
他说，“我的生日，去哪儿过啊？”
燕聿看着他，眼神温柔：“你想去哪儿？”
“我不知道。”
温时老实说，“我从来没正经过过生日。”
“交给我吧。”
燕聿说，“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