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掖好。”沈子临忽然伸手摸向白安衣摆。
白安大惊猛地后撤,扯到伤口,强忍着:“我自己来。”
他把露出的绷带条往里掖了掖,拉上外套拉链。
“我只想帮你,反应要这么大吗?”沈子临语气阴沉:“你哪我没见过,小时候我还给你洗澡呢,现在碰一下都不行?”
他深知那日的亲吻太过仓促,白安肯定吓到了,如今这样,大抵是在避嫌,刻意保持距离。
当着姜玲珑的面。
沈子临很不爽,非常不爽。
白安看沈子临的脸臭得很,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低声道:“我又不是小孩了,衣服没穿好自己会整理,让别人瞧见还以为我是巨婴”
沈子临支起课本,嘴巴紧闭。
整整一天,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就连中午白安叫他吃饭都没有理会。
晚自习结束。
白安没忍住,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沈子临板着脸背包起身:“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他疾步离开教室,很快不见了踪影。
“我想?”白安不明所以:“我想要什么了?我什么想法?啊?!”
那人许是没听到,未见回应。
白安无奈摇头,收拾好东西,打算去看看张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跟的必要。
这时,一名陌生学生挡出去路。
“钟老大让你去男厕等着,有重要的事说。”
“嗯。”白安挎包走出教室,跟着学生进入厕所。
突然,整个人被狠狠推入隔间。
“快!棍子!”
白安即刻踹门,咚!
可还是晚了一步,腿被反震回来,冲击连带着人向后倾斜,背部重重撞在墙壁。
“乡巴佬,谁你都敢打,瞎了你的狗眼!”
“妈的,上次把我的头都打破了,真够狠的。”
“等老大来还是现在就动手?”
“现在吧,先挫挫他的锐气!”
随着话音,强烈呛鼻的红色油漆从最上方倾泻而下。
白安哪都躲不了,着急忙慌的抬高书包挡住头,斥巨资买的新衣被浇了个透,未痊愈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呕——”他半跪在地干哕出声,猛烈咳嗽。
一人趴在门头看了眼:“再倒!”
钟泽被拖堂的老师搞得心焦,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奋力冲向厕所,顿时心凉半截。
“老大你来啦,我做得怎么样?你满意不。”小弟谄媚道。
钟泽冷脸踢开沾满油漆的木棍,把门缓缓推开一道缝。
里面通红一片,乍一看还以为是案发现场。
“水…”钟泽声音沙哑,挤进隔间,却无从下手。
“水啊!!!”他咆哮起来,吓得几名学生忙不迭的打开水龙头,用油漆桶接着。
钟泽立刻扒开粘腻衣服检查伤势。
“满意吗?”白安使劲推开钟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朝门外爬行。
脚踝一紧,他被拖了回去。
“不是我让他们干的!真的不是我!”钟泽急了,下手没了轻重。
伤口磕到台阶的白安疼的想去死,直喘抽气,缓了半晌:“你要跟我说什么”
钟泽倏然想起正事,踹翻淡红色的油漆桶:“滚!全都给我滚!”
一行人面面相觑,相继离开。
钟泽关上门,捡起木棍支着,这才小声道:“你可以加入乐园,先别着急拒绝,忘了我说的?乐园有专人调查委托人的背景与资金,不一定非要杀人。”
钟泽干笑几声:“你又是学计算机的,专业对口嘛。”
他掏出黑底金字的名片,犹犹豫豫伸平胳膊:“祝你应聘顺利。”
白安没有接,看着钟泽强装欢笑的脸。
若是去,钟泽就是中间人,日后出了事他也跑不了。
钟泽心里清楚,可还是愿意做。
人确实不错,但他不能连累他。
“不了。”白安捡起包,敞开门走出男厕。
钟泽松了口气,紧跟着:“那去我家吧,我给你处理。”
“嗯。”白安掏出手机,油漆浸透了机身,按了好几次都没亮屏,已经不能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