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语无伦次地开口：“你、你……”
顾海微微一愣，轻轻低头：“念念，是我不好，别气了。”
这话刚落，陈念猛地一挣，直接挣脱了他的怀抱，羞得不敢抬头，埋着脸气急又小声地憋出一句：“哥，管好你自己！”
说完根本不敢看顾海的反应，只穿着单薄的裤衩，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一溜烟冲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顾海愣了几秒，低头看清自己的状态，终于反应过来，耳根瞬间泛红，难得有些尴尬。随即又忍不住低低失笑，无奈又宠溺。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靠在门板上，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我不逗你了，你慢慢缓一会儿。”
门内，陈念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
他抬手抹了把发烫的脸，看着镜子里通红的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却有一句话越来越清晰。
——等出去，一定要跟他说清楚。
顾海在门外静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轻得像晨光：
“念念，我等你。”
（哎呀，修改了好久才能发出来，一直提示我这一章有点那个了。好无语）
终于，属于彼此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带上，陈念后背抵着凉凉的门板，一颗心还在疯了似的狂跳。他抬手捂住滚烫的脸，指腹下全是灼人的温度，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他红了眼眶，顾海瞬间慌了神，紧紧抱着他连声道歉。怀抱宽厚又温暖，让人忍不住安心，可身体不受控的反应却格外明显，让他浑身发软，满心的委屈翻涌上来，又尽数化作难堪。最后那句带着羞恼的“哥，你安分一点”，几乎是破罐子破摔般脱口而出。
现在一回想，陈念恨不得自己埋进洗手台底下。他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眶还红红的，带着刚哭过的水汽，脸颊红红的，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红，模样又软又羞。他轻轻拍了拍脸，小声碎碎念：“丢死人了……哭什么哭嘛，明明就是他坏……”
他一边吐槽，一边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拍了拍脸颊，试图降降这满身的燥热。可越是冷静，门外的安静就越清晰——顾海没有敲门，没有追问，也没有再开玩笑，安安静静的，像是怕惊扰到他。
陈念心里悄悄软了一下。其实他根本没有真的生气，更多的是羞，是窘，是被戳中了委屈才没忍住掉了眼泪。顾海的怀抱太踏实，道歉太真诚，他早就不难过了。只是……再出去，要怎么面对啊？
一想到顾海可能还在笑他，陈念就又羞得不肯动。可冷静下来，另一个更让他心慌的念头，却一点点冒了出来：正常人、尤其是像顾海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对另一个男人有反应？怎么会抱着他不肯松开，怎么会被他轻轻一碰，就失控成那样？更何况他们两个都是胖胖的身材，换作别人，说不定早就觉得别扭、觉得反感了。
可顾海没有，一点都没有。这件事像一根小小的刺，轻轻扎在他心上，让他不安，也让他忍不住期待。陈念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还是缓缓握住了门把手。不管有多羞，有多慌，他今天都想问清楚。
“咔哒——”门轻轻推开。顾海就站在不远处，一抬眼，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陈念站在门口，指尖不自觉抠着门框边缘，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眼神怯生生地飘了飘，不敢立刻对上顾海的目光。心里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才终于鼓起一点点勇气。他抿了抿唇，带着几分犹豫，几分忐忑，还有藏不住的认真，慢慢抬起眼，小心翼翼、轻声细语地开口：“哥……你不是正常人吗？你不会觉得……两个大胖子抱在一起，很奇怪、很反感吗？”
一句话落下，整个房间都静了，只剩下晨光缓缓流淌，和两人之间，再也藏不住的心跳。
顾海的瞳孔微微缩了一瞬，像是被这句话砸中了心口，脸上的温柔与愧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凝重的神情。他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却没有贸然触碰，只是稳稳望着陈念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把藏了很久的心路，一字一句坦白：“念念，其实最开始，我比你还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