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自己，真心的吗？”
&esp;&esp;周夏晴不假思索：“当然是假的。”
&esp;&esp;陈津山盯着她，忍不住笑了。
&esp;&esp;安静听她继续说：“怎么会有人会超越我？”
&esp;&esp;她的表情得意，带着不可一世的自信和野心，仿佛人生这个舞台就是专门为她打造的，她就是无可争议的女主角。
&esp;&esp;当时陈津山望着她的眉眼，就像戴上了降噪耳机，一瞬间和当前场景拉远距离，周围的所有声响降低几度，他所能听到的就是蝴蝶挥动翅膀的声音。
&esp;&esp;是细碎的，风被划破的感觉。
&esp;&esp;肚子里有无数的蝴蝶在飞舞，搅动着他的胃，挫伤他的神经。
&esp;&esp;紧张焦虑不安兴奋，所有的情绪都掺杂在一起，他的心脏也在砰砰跳着。
&esp;&esp;蝴蝶的脸大脚也大，从胃到他的心房，还猛踹他的心脏。
&esp;&esp;他想。
&esp;&esp;还有高叁第一学期的某个下午。
&esp;&esp;他坐在班级后排靠窗的位置，课间对着一道数学题苦思冥想，尝试在草稿纸上写思路和公式。
&esp;&esp;窗外有人走过。
&esp;&esp;他如有所感抬起了头，就见周夏晴抱着几本书急匆匆地朝前走去。
&esp;&esp;傍晚暮色朦胧，夕阳余晖洒下橙黄色的光，空气中泛着微小到极致的尘埃。
&esp;&esp;她脑后的马尾跟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她的校服领子上方露出的后颈白皙光洁，纤瘦清冷的背影就像放了慢动作。
&esp;&esp;再一次，无法抗拒地，与当前的场景拉远距离。
&esp;&esp;他身处在演唱会外，里面的巨大声响传出来后却闷闷的，就如闷在被子里阻挡外界声音一样。
&esp;&esp;蝴蝶也闷在被子里了。
&esp;&esp;不，是闷在肚子里。
&esp;&esp;再次搅动稀薄的空气，翩翩起舞，这种感觉异样又熟悉。
&esp;&esp;最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发生在国外。
&esp;&esp;异国的夜晚，他独自走进距离酒店最近的便利店，心烦意乱。
&esp;&esp;进门就望见了她。
&esp;&esp;她穿着灰色的斜肩薄卫衣和白色的蛋糕短裙，脚上是黑色的板鞋，白色的袜子刚好卡到小腿肚。
&esp;&esp;松松垮垮的马尾搭在胸前一侧，白色的大肠发圈尤为亮眼。
&esp;&esp;很漂亮。
&esp;&esp;周夏晴怎么会这么漂亮。
&esp;&esp;穿校服很漂亮，打扮起来也很漂亮，素面朝天很漂亮，轻妆淡抹也很漂亮。
&esp;&esp;他无数次都在想。
&esp;&esp;他们已经很久没讲过话了，这次他走上前去，喊她的名字：“周夏晴？”
&esp;&esp;她抬头看他，和他对视。
&esp;&esp;帽子压住了他的额头和眉毛，领子遮住他的下巴，他像是有了极大的安全感，无所顾忌地望着她的脸。
&esp;&esp;于是，不可控地再度脱离。
&esp;&esp;这次是到了他最熟悉的泳池，在置身于池底，水灌进他的耳朵，让他听不清外面的声音。
&esp;&esp;每次都是闷闷的，都是隔绝于外界的。
&esp;&esp;这次也是听到了蝴蝶煽动翅膀的窸窣声，肚子里翻江倒海，蝴蝶们孜孜不倦地划破风，声响越来越大，感觉越来越强烈。
&esp;&esp;真的要忍不住了。
&esp;&esp;蝴蝶。
&esp;&esp;小鹿。
&esp;&esp;舟。
&esp;&esp;山。
&esp;&esp;听说蝴蝶一生只爱一个伴侣，所以人们才会用“you&esp;give&esp;&esp;butterflies”来表示“你让我心动”，含蓄浪漫又动人。
&esp;&esp;直译过来是“你给我蝴蝶”。
&esp;&esp;那周夏晴给了他好多蝴蝶。
&esp;&esp;无数蝴蝶。
&esp;&esp;手指关掉吹风机，嗡的声响一时消失。
&esp;&esp;莫名地，他眼前突然闪过齐言朗的神情。
&esp;&esp;看他那个样子，舟舟也给他蝴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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