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伤药, 家里小吃摊上经常来的赵大叔是郎中,医术了得,这也是赵大叔给的, 你拿去试试。”
暗色之中的沈确动作略有些慌乱, 好歹是把腰带系好。
“怎么了?”
姜南把油烛举得更高, 很是不解地问了一句。
“无事。”
沈确的声音有些急, 他瞥见烛光往屋里洒,他赶紧出声拦住。
姜南并未注意到沈确这细微的变化,手上的药瓶被拿走, 她也就放心了。
先前她问过赵大叔, 这伤药,外伤皆是能用的。
村中老大夫给的伤药膏效果还是蛮好的,她的脚都感觉好了不少,痛感也减轻。
“即使如此, 我也……”
“你的脚……”
两人同时开口,听见对方说话, 二人又默契地闭嘴, 等待对方继续。
要不说, 你俩是夫妻呢。
要说一起说, 不说也一起不说。
等了半晌, 还是沈确先开口:“你的脚可还痛?”
白日, 沈确被老大夫瞧过伤口, 沈贵叔就来家中, 他就一直跟着贵叔一起处理猎物。
回到前院, 他小弟又一直黏在姜南身边,他想问问姜南的伤,也一直没有机会。
“我没事。”
沈确提起,姜南就不自觉地动了动脚。
倒是不怎么痛了。
月明星稀,微风轻拂,夜里鸟鸣,声声入耳,院中落下月光照屋檐的影子,两人寂静相对。
“你好好休息。”
姜南结束了这尴尬的对话,她本也困了,要不是看到药瓶,她也不会走这一遭。
“嗯,你也好好休息。”
沈确握住门框,往外走一步。
姜南说完,头也不回,提着油烛转身就走。
沈确迎着月光,看人关上门,他才回屋子。
这件屋子俨然已经成为他的卧房。
他走到窗户边去,月光正好对着这边。
他拿起姜南给的药,白色瓷瓶,上面没有任何其他装饰,他打开瓶盖子一闻。
味道并不大,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他望一眼手上的伤,拆开布,把药撒上去,又缠好,才上床休息。
翌日清晨,沈确难得起晚。
睁眼的瞬间,他听见院子里的声音。
神色间莫名地有些不自然。
外面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晰。
“阿娘,没事的,老大夫昨日给的药膏,我擦了几次,现在都不怎么疼了。”
“那也不行。”
周氏的语气很坚定,她也不是不让小南去出摊子,只是小南昨日才从虎口逃生。
再有就是,她家中现在也算不得缺银子。
更是不用让小南受了伤还要去县上。
姜南瞧见阿娘坚决不同意的面色,她还想再争取争取。
“阿娘,我脚真的好了。”
“还有今日是跟福仙楼掌柜约好的交货日,我怎能不守信用。”
“可是……”
周氏也知道,但她心中就是担心小南啊。
交货的吃食是小南上山前就备好的。
不过豆腐干和豆泡最后是她跟着小南一步一步口述做出来的。
点豆腐还是小南自己来的,她手上功夫差了些,怕点出来的豆腐不成形,反倒浪费了一大锅的豆浆。
也是她想短了。
其实,姜南睡了一晚,脚是真的好不少。
她本就是轻微的扭伤,或许是她昨日在山上过于紧张,又恰逢躲避老虎时,踩到木棍,心理上给自己的暗示。
她昨日给自己擦药的时候,淤青都不甚明显,她今早再看,显出来一些,却不算吓人。
所以她觉得出摊是没问题的。
“阿娘发生何事?”
沈确也穿好衣服出门。
周氏皱眉说道:“我让小南养两天再去出摊子。”
“只是要去福仙楼交货,我这不是正恼着嘛。”
周氏说起来,她就愁。
姜南都已经把驴牵出来了,只剩下把板车套上去,结果就被阿娘给拦住了。
沈确望一眼站在板车旁的姜南,他也觉得姜南该休息几日。
但他也知道姜南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是要去福仙楼交货,她今日肯定是要去县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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