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有规矩……”
“你的规矩就是拒绝主人的要求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换药?”
“我……我不想麻烦你,我……”豆苗搂住自己胳膊,说出实话:“我不想跟旁人有交集,我不想让别人靠近我。”
“别人?你的意思是除了付宜心,其他人都是别人吗?我也是……别人?”
“嗯。”豆苗抬起头:“少爷,你不用对我做这些的,天不早了,你快睡吧。”
乌世楠气笑了,他“好好”了两声,眼神扫视了一圈屋里,最后落回豆苗身上,她已经站起来走向柜子,准备拿出棉被了。
“豆苗!你住手!”
乌世楠两步并作一步跨过去,把被子塞回柜子里,重重关上了门,他扭头看豆苗,眼神凌厉。
“你去床上睡。”
豆苗吓了一跳,还是要打开柜门,乌世楠两只手按在上面:“我说你去睡床,听清楚了吗?”
豆苗收回手,眼神直愣愣看着前方,语气少有的强硬:“少爷,你天潢贵胄身份尊贵,为什么要跟我一个奴仆在这扯皮,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乌世楠反驳道:“我可是少爷!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能失什么身份,倒是你,我要是连你都搞不定,岂非更对不起我的身份?”
“……”
豆苗转头看了乌世楠一眼,叹了口气:“少爷,你跟我遇到的人都不一样,真的谢谢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不想听话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了,我很累很累了,你就去睡吧,我本来就是在地下睡的。”
乌世楠道:“什么叫本来,本来也不对,你就去床上。”
豆苗没了办法,她慢慢挪着步子坐回了床上,影子在窗外月光照耀下拉长,比乌世楠的影子还长了。
乌世楠的影子紧随着走过来,直至完全覆盖住豆苗的影子。
豆苗仰着脸问:“少爷,你睡哪里?”
乌世楠道:“你睡你的,我趴桌子上睡。”
豆苗道:“那样你可以睡着吗?”
乌世楠道:”自然可以,我在沧华宗上学的时候就是这么睡的。”
豆苗点点头,上学这个词对她还是太陌生了,她一天学也没上过,就被家里打发去干活了。
她问:“上学都做什么?”
乌世楠道:“哎呀说起来都烦,上学除了读书就是考试,一点都不好,我很讨厌。”
“噢……”
豆苗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脑海里浮现出付宜心的模样,她喃喃道:“夫人……我会做到。”
被乌世楠听见了,他问:“你要做到什么?”
“没什么,我要睡了。”
第62章 豆苗活
翌日。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落在地面,染黑了满府的青玉砖,女子们都忙着躲雨,嬉笑打闹声一片。
乌灼坐着镶玉的马车回来了。
刚下车,孔锐就迎了上去,脸色苍白浮肿,两只眼睛下发黑,他一晚上没睡。
他走过去,万分悲痛地对乌灼说:“家主,夫人薨了……”
乌灼听后没什么表情,“行了,我那幅画是被沧华宗的人毁的?”
“画?”孔锐脸色变得苍白,眉眼似乎要裂开:“家主,夫人没了……夫人……”
“打住,我说画是被他们毁的吗?”
“家主!夫人的尸体还在祠堂,您……”
“行了!那就是在祠堂,对吧。”
乌寒说的一点都没错,乌灼根本不会管,他甚至都不在意,在他心里,那幅神明画要比萧蓉重要的多。
孔锐瞬间认清的这个事实,眼神最后那点神采黯淡下去。
乌灼脚步匆匆,他眉眼锋利,嘴唇发青,两颊干瘦,走起路来像一根竹竿。
饿的。
到了祠堂,众人都在,他立马发现了在这里的戚绥今等人。
祠堂四面不透风,只有一扇门,需要长期燃烧烛火照明。
萧蓉的尸体躺在一张毛毯上,旁边一个人也没有。
乌灼看也没看,冷哼一声,话里充满了讥讽:“我听说,我的画被人毁了,是吗?”
乌寒一见自己弟弟这样,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二弟,你一路奔波累了吧。”
乌灼却道:“家主,我不想跟你客套,我只想知道是谁毁了我的画。”
乌寒:“……”
剑拔弩张的气氛下,牧净语站出来道:“是我。”
乌灼冷笑道:“我就知道是你。”
“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你该知道的事吗,你毁了我的画,我怎么能放过你!”
乌灼瞬间卷起衣袍攻击过去,衣袍下刀片乱飞,全部朝着牧净语冲过去。
戚绥今变出花藤遮挡,花藤变粗之后将刀片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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