衅,掠过她光洁的小腿,擦过那些于斐失控时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也掠过空气中无形、绷紧的弦。
她在聂行远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与她沐浴乳截然不同的、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她没有看他,目光掠过他,落到沙发旁的立式衣架上——那里,挂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式睡衣,是她为于斐第二起来洗澡准备的。她伸手,将睡衣捞了过来,柔软的厚实面料擦过她的手臂,带着让她安心的味道。
然后,她才微微侧首,垂下视线,居高临下地看向依旧坐着的聂行远。他仰着头,目光锁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等待。
蒋明筝唇角弯了弯,不是笑,只是一个细微的弧度。她弯腰,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捏起茶几上那只玻璃杯。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她就维持着这个俯身的姿势,仰起脖颈,就着他“精心看守”了半晌的那杯水,喝下了一大口。
冰凉液体滑过干燥喉管的瞬间,她几不可闻地喟叹了一声,眼睫轻轻颤动。几颗来不及吞咽的水珠从唇角逃逸,沿着她仰起时拉出的那道脆弱而优美的颈线滑落,一路滚过微微跳动的脉搏,滚过那片他方才目光流连过的、吻痕遍布的皮肤,最终,消失在睡裙领口更深处的那道阴影里。
她将杯子放回茶几,发出一声比之前更轻的“嗒”。
然后,她拿着睡衣,直起身。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倾身,朝他靠近了些。
“喊久了,”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气息几乎贴着他的皮肤擦过,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的微哑,和无辜的疑惑,“嗓子干。”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他骤然深邃的眼睛,嘴角那点弧度加深,吐出最后两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重砸在紧绷的沉默之上。
“多谢。”
说完,蒋明筝不再停留,捏着那件睡衣,转身,步履平稳地试图走向浴室。
然而,就在她重心刚刚转换、足尖将将离地的那个瞬间,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猝然袭来。天旋地转,身体凌空,骤然失重的感觉让她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跃出喉咙。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堵在了唇边,不是因为她克制住了,而是因为一只带着薄茧、干燥而温热的手掌,比她反应更快地、不轻不重地覆了上来,精准地封住了她所有声音。
聂行远的气息铺天盖地。
混合着须后水清冽的尾调和一种更原始的、属于他皮肤底层的温热麝香,被她连同那声未及出口的惊呼,一并囫囵咽下。常年系统健身塑造出的躯体,肌肉的量和密度都远超常人,紧绷的臂膀和胸膛硬得像铁,却又在环抱住她时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一切的稳定力道。被这样公主抱着,蒋明筝身体的本能先于理智做出判断,很稳,稳得令人心惊,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臂弯肌肉微微鼓胀的线条,和他胸膛下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他绝不会失手将她摔下。
可这认知丝毫不能带来安全感。
视线翻转,天花板的光晕在眼前划过模糊的弧线,最终定格住的,是聂行远骤然放大的脸。阴影与光亮在他深刻的五官上切割出明暗交界,那双刚刚还盛着“真诚”和玩味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她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暗涌,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那瞬间失措的倒影。
理智姗姗来迟,轰然回笼。
蒋明筝开始挣扎。不是剧烈的踢打,那太失态,也太徒劳。而是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手臂抵在他胸前,试图撑开一点令人窒息的距离,腿也跟着蜷缩用力,想要摆脱这禁锢的怀抱。丝绸睡裙因这动作滑到大腿,摩擦着他手臂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别动。”聂行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哑,带着气声,像砂纸磨过最细的丝绸。他抱着她的手臂稳如磐石,对她的挣扎恍若未觉,甚至还有余裕用覆在她唇上的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暧昧地摩挲了一下她柔嫩的唇瓣。
然后,他微微偏头,炙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烫上她敏感的耳垂,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钻进她的耳道:“也别喊。”
他顿了顿,仿佛真的在考虑一个合情合理的建议,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为她着想的叹息,只是那叹息的尾音,却勾着淬了毒的钩子。
“吵醒了于斐,怎么办?”
于斐。这个名字被他用这样亲昵低哑的嗓音,在这样的情境下提起,像一盆冰水混杂着滚油浇下。蒋明筝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被冒犯边界的怒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羞耻。仿佛他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成人游戏的帷幕,被他粗暴地掀开了一角,曝露在第叁人存在的可能性之下,即使那第叁人正在熟睡。
她这细微的反应,显然取悦了抱着她的男人。
聂行远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清晰无误地传递给她。这一次的笑声,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它更沉,更闷,裹挟着一种得逞的、恶劣的愉悦。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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