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接道:少年人嘛,大都自命不凡,他或许觉得象天德弹不动他呢?
陈溱心道:若让我跟象天德打,我大概会选软剑、鞭、链,或是师姐那样的绸带丝帛作为武器,以缠打为主,粘连为辅,将其控制住便是赢了。萧岐使枪,莫不是要硬碰硬吗?
一枪未得手,萧岐稍一弓腰,雁翎枪朝象天德脚下刺去。挑、缠、攒、打,枪尖寒光烁烁,枪影缭乱纷扰,像是要把象天德双脚连带小腿一起搅碎。
象天德面色一变,连连躲闪,
陈溱双目一亮,心道:他在试象天德的罩门!
罩门是所有练外家功夫的人身上必有的一个脆弱部位,金钟罩铁布衫包裹不到,一击必溃。
也正因如此,罩门的位置越来越五花八门稀奇古怪,有人练在脚底,有人练在腋窝,还有人练在两块儿隆起肌肉之间的凹陷处。
看来,象天德的罩门在脚上。
比武台上,象天德见萧岐枪势迅猛,招式灵活,心中惊诧,脚下步子也稍显杂乱。
萧岐见状道:无需你让。
象天德怔愣一瞬,随即想起自己方才说让他三招,这才是第二招呢!
罩门将破,他也顾不上什么扬名立威了,双手握着九曲枪当空抡圆,猛力朝身前劈去!
萧岐使出玉山自倒,上半身倾至侧方,左手握住九曲枪枪杆,纵臂向上攀去。
象天德将九曲枪朝上一抬,臂上青筋暴突。他先是抖动枪杆,又迅速往后一拉,把萧岐挣脱开了去,再猛地将枪尖朝前一递!
此招刚猛狠辣,是要在空中将萧岐刺个对穿。
萧岐虽在空中不便挪移,但却将雁翎枪往右一转,以枪杆带偏了象天德的枪杆。
萧岐落地后,象天德大咤一声,挺枪又至。
萧岐以手中雁翎枪招呼他,枪尖不再猛力相击,而是往象天德穴位上疾触,枪尾铁鐏时不时还要朝象天德脚下猛点。
象天德外家功夫虽然到了炼门境,但恐萧岐枪尖暗藏点穴技法戳中他罩门,不得不以枪相挡。而脚下是罩门所在,他又怎能不顾?
上半身还好,脚下的罩门却是要命的东西,象天德双足频频后撤,心中逐渐急躁,体表真气也混乱起来。
就是此时!
萧岐忽后撤半步,出腿在象天德脚下一绊,在象天德起跃躲避时又出左掌在他胸口处一拍。
象天德此时真气紊乱,以力打力之招的威力大不如前,萧岐只小退了一步便稳住身形,随即雁翎枪在九曲枪枪杆下一挑。
象天德岂肯松手?咬紧牙关握紧了枪杆,暴喝一声运转真气于枪上,灵蛇般的枪尖寒光闪闪,枪杆上猛烈涌动的真气直欲将萧岐的枪杆震断!
萧岐运气抬掌,在九曲枪枪杆上一拍。
砰的一声,枪杆崩碎炸裂,万千木屑纷纷落下,而萧岐腾身一闪,将那小蛇一样的铁枪尖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金风灿灿,照着满天木屑一片片落定。而萧岐立在一旁,半点没沾。
碣石台上万籁俱寂,象天德瞪大了双眼。
当啷
九曲枪枪尖落地,紧接着,又闻呼的一声风响,萧岐霍然上前,雁翎枪的枪尖指向象天德左脚冲阳穴。
宁许之、白蘅、空寂等武林前辈无不露出惊喜之色。
另有一些人面上发烫。
萧岐自请赴恒州之事本就众说纷纭,不少人觉得这是为了巩固淮阳王的势力,是镀金之举。天潢贵胄,娇生惯养,怎么可能干得了打仗、杀人的活?
可今日萧岐出手,他们才知道,三军阵前奋勇陷阵的瑞郡王,绝非浪得虚名。
我,我象天德双目涣散,挣扎了许久也说不出输了这两个字。
萧岐没有说什么。
象天德却然仰天大笑了几声,越笑越凄厉,喃喃道:我,我竟连他的师弟都打不过
勤修苦练近二十余载,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萧岐闻言却皱起了眉。
象天德回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日,大师兄羞愤之下拜谢师恩,辞凌苍门而去。从那以后,象天德便日夜苦练,想要为自己雪耻,为师兄雪耻,为凌苍门雪耻。
可如今还是输了。
我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象天德说罢,暴喝一声。
陈溱猛地睁大双眼,脱口而出:不好!
霎时间,比武场上气流翻涌如惊涛骇浪,四面旌旗狂卷猎猎作响。
他、他这是要放尽真气?
天呐!胜败乃兵家常事,这、这至于吗?
宁许之等人想要上前阻拦,可距离过远,一时也不得近前。而此时,萧岐纵身上前,当胸踹了象天德一脚。
象天德猝不及防踉跄几步,浑身气流骤歇。他心口剧痛,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但好歹保留下来七分内力。
象天德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以手支地撑起身子,仰头望向萧岐,忽释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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