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工钱给双份,留下人看店,我是要去逛的。钱一辈子也赚不完,人总不能累死。”
他们店里如今轮休,每人每旬休一日,与允哥儿他们上学、官员上值一样的。
只有他们一家人倒没得歇息,这哪行。
赚了钱是享受的,可不是把自个儿累出毛病的。
“李妈妈走了有些日子,她那宅子也要去打扫呢!那里又不住人,咱们答应了人家,得好生照看的。”
黄娘子一拍脑门,“对,瞧我,忙着开业,竟把这个忘了!”
黄樱笑道,“我还有事儿要办呢!咱们做糕饼的麦面,我得挑些麦子,看能不能种出更好的。”
这个黄娘子知道,她现在也算是个面团行家,哪家的面好,什么样的面不好,她都一清二楚的。
“挑了麦子,往哪里种?谁种?那些庄稼人就指着这个吃饭呢,哪能听你的。”
黄樱笑,“先看看,不急,还不到冬麦下种的时候呢!”
一晃几日,他们新店生意竟是一日比一日好,每日营业额比太学多出一半来。
州桥这边在内城,往前都是官府衙门,住宅更都是家底殷实的人家了。花钱简直让人开眼。
北宋官员是出了名的待遇好,宰相这类不必说,年入几千万,隐形福利更多。
其他中等官员,俸禄、衣赐、职钱、职田,以及其他仆从、马料补贴下来,算得上中产。
八九品官员月入二十来贯钱,算是比较拮据的了。但那也是士大夫交际需求多,宴请花费不少。若是不需要撑门面,也比普通人家强得多。
像花费百来文买吃食,自然不在话下。
再加上这边很多人家家底颇丰,真是有钱。
黄樱亲眼见界身巷那边,有位娘子花千金买蜀锦做的衣裳。
宁丫头伸着十个手指头算了半天,张口咋舌。
“衣裳也值恁多钱?”
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黄樱笑,“比那个贵十倍的也是有的。”
其实北宋对于中秋节远远没有后世那样看重的,跟元旦、冬至完全不能相比,连七夕也比不上。
但是黄樱对它有特殊的情感,她习惯了吃月饼,习惯了一家人热热闹闹,她要有仪式感地过节。
苏轼写过“小饼如嚼月,中有酥与饴”,但东京城里还没有月饼这一说法,也没有什么店铺售卖。
黄樱打算自个儿做。她做来吃的,可不能像后世那样只看包装。这便要用些心思。
头一个,她最喜欢的是鲜肉月饼,其次,鲜花饼,再有,冰皮月饼,馅料可以多想几样儿,像龙井茶绿豆泥、枣泥核桃馅儿、奶黄流心馅儿都很好吃。
她早几日便在门口搭了广告招子,贴了店里要新上的“月饼”图样。总有人被那花花绿绿的图案吸引,上来瞧。
还有这几日他们店里咖喱饭很火,分茶店从早到晚坐满了人,门口还围着一堆等着吃的。
其中还出了个插曲,因着等候的人太多,两个人为争个先后打起来了。
黄樱没办法,想出了叫号的法子。
排队的人每人发小木牌子,按序号叫号。
这样才解决了插队问题。
别人拿到前头的号自然是来得早的,后面的只得乖乖等了。
八月十五黄樱是要歇息的。
她打算前一日带着糕饼去谢府,谢家送来了贺礼,她本想第二日去谢府给老太太请安,谁承想忙得没顾上,中秋必然是要去的了。
这几日店里真够忙的,她还得两头跑。
新店这边才开业,又要上月饼。
她带着几个娘子做。
幸而如今大家都熟练了,像鲜肉月饼,主要是肉馅儿和酥皮做法,这些都是做惯了的,她写好配方,带大家做一遍,他们照着做就行。
酥皮是中式点心传统水油皮,即一层面团、一层猪油与面粉和的油酥,用开酥机折叠开酥四次,便有了丰富的层次。
传统包酥法子分大包酥和小包酥,大包酥便是将一大块儿面开好酥,切割成一块儿一块儿再包馅儿,他们店里便是用这个法子,适合批量制作。
小包酥呢,则是将面团和油酥先分好,然后一层面团、一层油酥挨个擀开、折叠、擀开、折叠,只适合少量制作。
要是做上几百个,那开酥的人要疯掉的。
鲜肉月饼的馅儿也是她独家秘制的配方,肥瘦三比七,加了冰块儿搅打上劲儿,还掺了高汤,鲜嫩多汁。
包的法子很简单,像包包子那样,包完摁扁,每个上头都用章子蘸红曲水印了“鲜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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