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爸。你说游天望要是死了,谁给他戴孝呢。”
游天同恢复正常工作时间已有一个多月,穿着正式的西装依然像是偷情一半被抓来开会,领带不打,衬衫胸口永远少拧两颗纽扣。即便外表看起来不务正业也确实没务正业,他还是显出片点疲态,弯身把饱满的胸肌搁在休息区的窗台上,锁骨下堆出两抹肉色的阴影。
闻此不吉利之语,仪态端庄的游世业在旁站定,冰冷的目光扫向这个好大儿。他见他两手托脸看向窗外,仿佛为了节省力气就把午餐的免费小盒果汁放在胸口,叼着吸管懒散地吮吸,发出极为不雅的嘬嘬声。
游世业抬腿踹了他一脚。就像人揍大型犬一样,狗本身毫无感觉。游天同也只是叼着吸管疑惑地回头看他。
“你给他当孝子打幡摔盆。满意了吗。”游世业疲惫地抬手掌住额头,“我说了,别这样咒你弟弟。”
游天同彻底把果汁盒吸空了,放下吸管道:“我哪里咒他了。这段时间他跟死了也没区别,不吃不喝每天就是挺尸。也不说主动去联系心帷。”
游世业漠然将目光转往高楼之下纵横的城市街道。人流如川,即便再鲜明的形貌投入其中,也如水滴落入大川,根本分辨不清。马秘书就是这样隐入了市廛之内,当然她本身也很普通。
“没事,他还年轻,早晚会想清楚的。马秘书也有她自己的选择。”游世业静了片刻后说道。
“哦。那他慢慢想去吧。”游天同撑起身,放松地长叹道,“我已经知道我们马秘书在哪了。”
游世业转头:“嗯?”
“嗯?有身份证件的大活人还能找不到吗。”游天同不以为意,“问问她前夫啊,问问她朋友,朋友的朋友,查查消费单据就诊记录道路监控个人发票,之类的。我两周之前就知道她住哪了,只不过一直没好意思发消息问她。”
游世业点头:“你的情报收集能力很适合当私生子。真可惜,你居然是嫡出。”
叛逆期之后就难得用的游大少的脑子,拿出来擦擦还是光洁如新,转得飞快。游天同皱眉,小叔所说的嫡嫡道道到底啥意思,亲爹死得早,他做了快三十年的独生子霸行一世,根本弄不明白这一套。
“哦。反正这个周末我就准备去找她。”游天同慢条斯理低头试图把胸口的纽扣扣上,“周五下午我不来了,赶车。我就不发请假流程给你了。要不上午我也不来了吧,别算我没打卡哦。”
游世业一把揪住又企图从消防通道提前下班的他的后脖领。
“别找事。”游世业冷声道,“你能以什么身份去。马秘书的离婚呈请书已经寄到家里来了。21天内小望不呈交反对的答辩书,她再向法庭提交送达证明,就能获得暂准判令。总之最迟到今年夏天,他们的离婚判决就能正式生效。你现在去找她,也不能改变什么。”
游天同更为困惑:“我又不是过去阻止她离婚。我去照顾她而已。我对她的感情本来就不清白,爸你不知道吗。”
游世业眯眼,前额泛起针刺的疼痛。这又是什么潜在的情绪,恼怒吗,还是对这种蠢货能够自由自在表露爱意所生的忌恨。他复读:“照顾。”
“我很有分寸的,放心。即使这么想她,我也没有坐在她的工位上自慰,不是吗。”游天同拍开他的手,夸张地玩笑道,“我不在的时候,游天望就拜托你了,千万别让他回过味来千里追妻。”
嗯?嗯嗯。这倒是提醒我了。游世业前额的紧张感一下子放松了些,大脑涉黄的那部分淡淡亮起,裆部微勃着想。
话虽如此,游天同还是先把车开回了城郊的游宅。他在客厅的置物柜里熟练地翻找一遍,找到了马心帷寄来的离婚呈请书。理由栏简单写着配偶行为不合理,无法共同生活。最后落款是她的亲笔签名,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
游天同看了又看,摇头啧啧,愉悦地笑出了声。
他把信件放回柜子里,转身上了三楼。
走廊里都一股药味。据说游天望和妻子感情破裂的那天凌晨他大吐鲜血,伤口又挣开了,差点被拉回医院急救。怪不得现在还在半死不活的状态。
游天同把主卧门踹开,站在门口宽容地展开双臂道:“弟啊,我苦命的弟,哥来看你了。”
卧室内,寂寥又沉闷的药味更重了。宽大的双人床上,只能看见被子下蒙着一个蜷缩的人形。对于游天同显然是来找茬的贱人贱语,床上的人竟没有任何回应。
“还在伤心吗。”游天同走近些,站在床边低眼看他,“废物。”
仍旧是一片死寂。连呼吸的起伏都很难察觉。
游天同沉眉,黑瞳转向床头柜。柜子上放着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下的铂金戒指,看戒圈大小应该是马心帷的女戒。游天望大概再也没有力气触碰它。
而游天同轻易地伸手,将她的婚戒握在掌中。
“我知道她在哪。”他漫不经心地说。
被子下的人形这才颤动了一下。
“我准备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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