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期待。
岑医生避开她的目光,拿出油纸包,缓慢解开系着的麻绳。
里面是几包已经分好的药粉。
“是这个。”
他声音严肃起来。
“不过,丫头,有件事你得明白。”
他抬起眼,看着她。
“你前些日子淋雨受凉,饮食睡眠都不好,身子底子虚得很。这种情况下,直接服用那种药,对你的伤害会非常大,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软软的脸色更白了,嘴唇颤抖。
“那怎么办?”
难道连这条路也走不通了吗?
岑医生看着她灰败下去的眼神,心中十分愧疚。
他硬起心肠,按照昨夜辗转反侧想好的说辞,继续道:
“在服用那种药之前,必须先调理好你的身子。这些……”
他指了指药包。
“是我特意为你配的调理药。先把你亏损的气血补上来。等过几天,你脉象稳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虽然还有些怀疑,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她只能去相信他。
“真的只要调理几天,就可以了吗?” 她不确定的问。
“嗯,调理是必须的。”
岑医生肯定的点头。
“这药,你每天晚上饭后用温水冲服一包。记住,一定要饭后,免得刺激肠胃。按时吃,别间断。明天我再来把脉,看看情况。”
他将药包推到软软面前。
“这几天,放宽心,别胡思乱想,该吃吃,该睡睡。身子是自己的,无论如何,都得先顾好。”
软软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粗糙的油纸包。
她不知道这希望是真是假,但这至少给了她几天喘息的时间。
软软抬起头,看向岑医生。
“谢谢您,岑爷爷……真的谢谢。”
岑医生对上她的眼神,仓促移开视线。
“嗯,孩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迅速收拾好药箱,快步离开了房间,不敢再多看软软一眼。
走在别墅安静的走廊里,老人深深叹了口气,脚步沉重。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秘密,同时欺骗着两个人。
但眼下,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期盼着软软在这几天的“调理”中,心情能有所转变。
等到实在瞒不下去了,再告诉小骁。
房间里,软软紧紧握着那包“调理药”。
她选择相信岑医生的话。
黄昏时分,软软按照嘱咐,在饭后用温水冲服了那包药粉。
药汁入腹,带来一股暖流,胃舒服了很多。
夜色渐浓,训练营那边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陆骁风尘仆仆的回到别墅。
他看到门口的小然,询问今天软软的情况。
“先生,软软小姐今天精神比昨天好些,晚饭也多用了几口。岑医生开的药,小姐晚饭后按时服下了,说感觉胃里暖和,舒服了不少。”
陆骁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他挥退小然,走向房间。
软软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看进去几行,眼神有些空茫。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陆骁。
“阿骁,你回来了。”
“嗯。”
陆骁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听小然说今天好点了?”
“嗯,好多了,胃里暖暖的,没那么难受了。”
软软如实回答。
那药确实缓解了一些,她持续多日的呕吐感。
陆骁仔细端详她的脸色,比昨日好了些。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说着训练营里的琐事,语气放松。
软软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暂时忘却,腹中的秘密。
然而,身体的反应打破了宁静。
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又翻涌上来。
“唔……”
她捂住嘴,从陆骁怀里挣脱,迅速侧身对着床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这一次只是几声短促的干呕,让陆骁瞬间变了脸色。
他立刻扶住她,轻拍她的背。
“怎么又吐了?不是吃了药好多了吗?”
陆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
岑爷爷的药不是调理肠胃的吗?怎么刚吃完药没多久,症状又出现了?
软软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胸口闷得厉害。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心跳如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药效哪有那么快。岑爷爷说了,胃口要调很多天的。”
她抬起眼,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飘向别处。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