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的拳头在袖中握紧,指节发白。
他看着画面中那些熟悉的同门——琼霄、碧霄含泪的眼,罗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这些,都是他的师弟师妹。
无当闭上眼睛,肩头微微颤抖。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湖泊:“师尊……这是何时的事?”
“今日,蟠桃盛会。”通天的声音像淬过寒冰,“李靖刁难,玉帝下令,三十记打神鞭。”
“三十记……”龟灵的声音都在抖,“打神鞭专打真灵,三十记……公明师兄他……”
“人没事。”通天打断她,“但神魂之伤,需要时间。”
画面继续流转——截教众神悲愤却又不得不隐忍的神情,李靖嘴角那抹讥诮的笑,玉帝王母高高在上的冷漠,还有满座仙神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最后定格在赵公明被抬走时,回头那一眼。
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够了!”
多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一挥手,画面碎成光点消散。
这位向来沉稳的大弟子站起身,向通天深深一礼:“师尊,弟子请命。”
“请什么命?”通天看着他。
“上天庭。”多宝抬起头,眼中寒光如剑,“我要当面问问李靖,问问玉帝——我截教弟子,何罪至此?”
“然后呢?”通天平静地问,“然后被扣上‘擅闯天庭、藐视天威’的罪名,步公明后尘?多宝,你是截教大弟子,碧游宫还需要你执掌。”
金灵按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那就这么算了?师尊,公明师弟他们……他们在受辱啊!”
“当然不能算。”通天走到四人中间,目光如电,“但我们要用脑子,而不是蛮力。”
他环视四人:“这些年,我故意不与天庭的弟子联系,甚至装作对他们不闻不问——你们可知为何?”
无当轻声道:“师尊是怕给我们、给碧游宫招祸。更怕……给天庭的截教弟子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不错。”通天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以为只要我们忍,只要我装聋作哑,天庭至少会给他们留一线体面。可我错了。”
他猛地拂袖,殿中罡风骤起:“我们的隐忍,换来的是变本加厉!今日是公明当众受刑,明日就可能是闻仲、是罗宣、是任何一个截教弟子!天庭要立威,阐教要报复,他们拿我们当踏脚石!”
多宝深吸一口气:“师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三件事。”通天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接应。你们师母已去东海之极,要引动归墟海眼异动。届时天庭必派弟子下界平乱——来的定是截教门人。我们要做好准备,暗中接应。”
龟灵眼睛一亮:“师母出手了?那归墟海眼一旦异动,四海必乱,天庭肯定要派人……”
“定是截教弟子。”金灵接话,嘴角泛起冷笑,“那些阐教门人、玉帝亲信,谁会去冒这个险?苦活累活,向来是截教弟子的。”
无当沉吟道:“若来的是公明师弟,他便可借巡视之名行走四大部洲。我们需要在各洲布下暗桩,提供情报、资源,甚至……设法寻找能暂时屏蔽封神榜感应的法门。”
“正是。”通天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多宝,你在碧游宫执掌多年,对各洲势力分布最熟。此事由你统筹。”
多宝郑重点头:“弟子明白。东海沿岸的龙族与我们素来亲善,可作为第一站。西牛贺洲佛门势大,但也可暗中渗透。南赡部洲人族气运正盛,最适合传道布局。北俱芦洲虽荒凉,却也是隐藏行迹的好去处。”
“第二件事,”通天继续道,“夺运。天庭众神倚仗香火信仰修行,我们便暗中抢夺香火——不是明抢,而是以截教之道,在凡间传下道统。”
金灵皱眉:“师尊,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一旦被察觉……”
“所以我们不称截教,不拜通天。”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可化身万千,在凡间立下各种道统——可以是山野散修,可以是隐世宗门,甚至可以是庇佑一方的地祇。只传道法,只积功德,香火愿力自有归属。”
龟灵兴奋道:“这个我在行!我可化身‘灵龟大圣’,在沿海之地显圣庇佑渔民。只需几十年,香火必盛!”
“但要小心。”通天叮嘱,“绝不能留下任何与碧游宫相关的痕迹。你们需另创身份,另立道统,甚至……彼此间也不能公开相认。”
金灵点头:“弟子明白。我会以‘金灵道君’之名,在西南群山传剑修道法,专收那些被玄门正宗拒之门外的苦命人。”
无当轻声道:“我可化身游方医仙,行走人间治病救人。医道最易积累功德,也最不易引人怀疑。”
多宝沉吟片刻:“我在各洲有些故交,可通过他们暗中推动。有些事……或可借他人之手完成。”
通天看着四位弟子,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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