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以为是年轻人赖床而已。
她爸妈很勤奋,人又好,基本吃了饭就要外出,帮帮邻居修修房子,一起建个物件什么的,差不多饭点才回来。
反正只要她俩把锅里的饭干完,就不管她俩。
朝晨有时候起晚,中午饭点堪堪醒来,来不及吃,就带去大洞,让两只大虎帮她解决,所以爸妈始终没看出来,她俩之间的小博弈。
还好白天还能补补觉,不然这么熬,她俩指定猝死。
已经闹了有好一阵子,也就昨天虎捡鞋,一人一虎分开,才睡了个好觉。
朝晨搓了搓脸,开始期待今天是虎先挺不住。
训鹰有‘熬鹰’这个词,训虎也要熬。
厨房内,梧桐和游隼目光都在她俩憔悴的脸上,虎困得走路都东倒西歪,人眼下的乌青也十分明显,一人一虎都像遭受了什么折磨似的,萎靡又疲倦。
梧桐和游隼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梧桐委婉地提醒道:“不然你们先去睡,这边不用帮忙,该弄的都弄好了,待会儿吃了饭我们就走,不用送。”
梧桐望着女儿没什么精神的模样,有点心疼,“你们晚上挖铁了吗,困成这样。”
朝晨:“……”
她又大力搓了搓脸,还是没提虎是人,大概成年了要避嫌的事。
这事还是太魔幻,她爸妈不一定相信。
不过她也确实有点扛不住,编了个昨晚上画护腕的手稿,不小心到很晚没睡好的借口后,在爸妈的坚持下,朝晨到底还是和虎回了屋里,继续熬着。
她俩之间的斗争还没结束。
虎以前是个对自己很好的虎,很轻易就会放过自己,不跟自己为难,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是在这件事上十分坚持。
从开始分床开始,到现在也有两个年头,还在撑着。
一养足精神就要往她床上钻,斗失败了就老老实实回它自己的房间,从窗口露出个脑袋,在能一眼就瞧见她的位置处睡。
它也不是每次都输,也有时候朝晨先熬不住,不留神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虎在一边安分地窝着。
有时候比她先醒也不起来,不打扰她,就在一边自己跟自己玩,悄摸摸的,一直到她醒来,才过来舔她蹭她。
今天一人一虎都很有毅力,大概是昨天难得睡好,所以今天有劲的很,斗到快中午,到底还是虎输了,老老实实回自己的房间睡。
朝晨也终于可以闭上眼,歇息一会儿。
她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总觉得虎又不安分上来,勉强睁开眼瞧了瞧,虎还四肢瘫着,睡得和死过去没什么两样,呼噜声震天响,她才放心,继续睡自己的。
怕虎比自己先休息过来,下次自己输,强迫自己不乱想,也睡深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天灰蒙蒙的时候。
朝晨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毅力也挺强的,苦熬了两年居然还能斗得过虎。
昨晚刚经历一场大战,今天她和虎又跟没事人似的,照旧贴贴,照旧一起刷牙洗脸吃饭。
虎也照例抢她的食物,抢她的座位,抢她所有的东西。
好像她的就是香的一样。
眼神也依旧清明干净的如何孩童。
朝晨时常在想,这家伙真的需要防备吗?
这一脸智障卖了还帮她数钱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已经成年。
而且它爸妈都没觉得它到了年纪,和它分家让它独立,她这么觉得,然后就那么和它分床,还让它为了反抗,斗出许多心眼来。
说实话,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傍晚,深山中的一个洞穴内,朝晨打开露台厚重的门,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停下。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不想分房,不想分床。
她挺喜欢抱着虎软乎乎热乎乎的身子,和虎一起睡。
半夜和虎说悄悄话,看虎学着她,叼着自己的枕头,和她的并排,然后老实地躺下。
姿势都和她一样。
习惯了和它同吃同住,其实跟它分开,朝晨自己也挺难受,戒断了好长时间才适应下来。
如果它就是一只普通虎就好了。
如果它就是一只普通的虎呢?
朝晨望着已经悄悄露头的月亮,到底还是下定了一个决心。
去找它父母,问个明白,它到底能不能变成人。
大洞一晚 ◎人和虎。◎
晚上, 一人一虎将煮开的羊奶喝完,就出了门,直奔大洞方向。
到了后将带来的羊奶倒给两只大虎, 又切了些牛肉冻之后,开始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她将画本给两只大虎看。
幼虎也过来凑热闹,三个大脑袋你挤我,我挤你, 认认真真听着她说话,外加图片描述。
朝晨指着第一张图里的虎,又指了指幼虎,随后翻开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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