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瑄穿着一身官袍,威风凛凛,人吩咐手下将朱厌接出来,又请麦穗跟着上了车辇。
阵仗弄得很大,麦穗也不能像往日一样随意,跟着收敛了性子,只是路上还是小心谨慎的问一下纪瑄,这是为何?
纪瑄道:“祁王殿下遇刺的事儿有结果了,如今人已处置,陛下借着佳节,论功行赏,所以让我等来接你。”
“他还会赏人呢?我还以为他只会杀人。”
麦穗对这个皇帝并无太多好感,亦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对上他。
她对他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恨意的,如若可以,她甚至想一剑刺过去……杀了他。
可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那你说我可以自己提奖赏吗?”
纪瑄想了想,道:“应该是可以的。”
麦穗心里欢喜,“那我说,我要黄金千两,然后我要他放你出宫,咱们过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也可以吧?”
纪瑄沉默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道:“穗穗,待会儿入宫,见了陛下,你就当作不认识我,别提,最好连看都别看一眼,知道吗?”
“好吧。”
麦穗失望,顷刻间对这些奖赏也没有了太多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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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朱厌在回京路上遭遇刺客埋伏,差点没了命这件事儿是震惊朝野的大事,似乎大家很是看重,因而查得尤为快,通过她留下的那支箭,它的用料,锻造方式等等抽丝剥茧,最终查到了杜家和司礼监掌印陈安山的身上。
又经过多方的追查,最终确定是司礼监掌印陈安山不满早前祁王殿下过多插手他们这些内侍的事儿,提携纪瑄,与他作对,故而心生报复,借此机会演一出“意外”。
不曾想真的出了意外,人没有死,安然回来了,查到自己个儿身上。
谋害皇嗣。
明晃晃的证据在前。
早前八皇子朱检的事放了他一马,如今又生此事端,陈安山清楚,自己大势已去,当日去见了天子,回来便饮鸠酒自裁谢罪了。
他已死。
且人是太监,早已和宫外无了往来,没亲人,便是抄了他的家,封了他的府,府上那些人该流放流放,这事儿便总算在年前了结。
麦穗无意间收留,却也算救人,得了好处。
论功封赏。
纪瑄不叫她提人,最好连看都不看,麦穗做到了,入宫之后,便同他保持着距离。
他们没在御书房见,而是在宁妃的漪澜殿里。
宁妃见到朱厌,便是抱着他大哭,“我的儿,你这些时日可是受苦了。”
朱厌道:“为母妃祈福,乃为人子孝道,不苦。”
两人先是上演了一出母子情深的大戏,后边才注意到跟着一块过来的麦穗。
“你就是那个救了殿下的民女?”
“对。”
“大胆!”
麦穗刚回完话,就听有太监尖着嗓子喝道:“天子面前,岂可如此没有规矩,还不跪下回话!”
她视线扫了一眼,良久才徐徐缓缓跪下去。
其实这么多年,她对这个所谓的跪礼已经不再那么排斥了,她渐渐忘了很多过去自己的习性,只要能好好活着,是跪还是如何,她都可以。
可眼前这两个,是害她和纪瑄如此的仇人,她明知道他们身份尊贵,却还是在第一时间遵从本心没那么做,只是……
到底她确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骨气。
她居然在跪仇人,还要感谢他们的恩赐。
太讽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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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穗跪在那里,上方的人视线在她身上逡巡过,良久幽幽道:“你救了殿下,乃是大功,可有想要的赏赐?”
“有!”
她没有提纪瑄,但提了要一个类似免死金牌之类的东西。
“呵!倒是会要,也敢要!”
成安帝问:“你知晓这免死金牌,从邺朝建立至今,三代帝王,只有哪些人能有吗?”
他不肯给,道她资格不够。
麦穗没有太过失望,只是觉得好笑,当初为一个儿子灭人满门,还以为是多伟大的父爱,可如此瞧着,也不过尔尔罢。
如今都快绝后了,就剩下这么几个孩子,可这么一个在众皇子中尤为突出的人,在他的眼中,还比不得一块免死金牌。
不知朱厌听在耳中,心里作何想?
免死金牌金牌不行,不能提纪瑄,她退而求其次,拿了黄金千两。
还行罢,比预期的好很多了。
麦穗获了封赏,朱厌作为这一遭的苦主,自然也不会少,对他的赏赐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还给他指了一门亲事。
是宁妃兄长文渊阁大学士裴昭的长女裴毓文,今十八岁,正是好年纪的时候。
“你与毓文年龄正好,又门当户对,堪称良配。”
最后这个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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