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凹陷下去了,满脸是血,吓得她立刻瘫到了地上,动也动不了,只能一个劲地尖叫。
刘金山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邱天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楼梯。
他衣服上有很多血,脸上也溅了血,手里握着一把榔头。
在尖叫声中,他跨过刘金山,扔下榔头,大步跑出了楼道。
舒岩对关灼说:“我能提供的就是这些了,可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警察在梳理了邱天的社会关系之后,发现舒岩隔三岔五会来找邱天,因此联系过她,问询的主要内容也是邱天是否表现出异样,有没有对她说过刘金山和白庆辉的事情。
但舒岩并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只有一次,邱天问她,自己去学一门将来可以养活自己的手艺怎么样。
舒岩问他想学什么手艺。
邱天回答,或许去帮别人装修,刷油漆?
舒岩又问他,不想去做护林员了吗?
但邱天没有回答。
“我能想到的,邱天跟刘金山可能存在的关系就是这样了,或许是某一天刘金山来卖废品,想让邱天去当个油漆小工?”舒岩的语气带上了疑问,“白庆辉又是刘金山的工头,他们在刘金山家里起了冲突?”
警察似乎也有这样的推断,舒岩本想借机了解更多案件细节。
“但他们来找我之前就知道我曾经是个记者,说话的时候都特别谨慎,”舒岩打了一把方向,驶离了大路,“我刚才说,认为他们也是这样判断,是我的推测。”
关灼说:“你做的已经很多了。”
舒岩没有应声。
关灼的视线移向车窗外:“我不是在安慰你,作为案外人,你已经尽力去搜集案件信息了,更多的内容只有阅卷之后才能知道。”
舒岩将车停在路边,这里是燕城远郊的一个镇。
她通过聋哑学校那边了解到,邱天的父母早年都去世了,只有一个姐姐,叫做邱华。
邱华也有听力障碍,但邱天是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邱华在佩戴助听器后,听力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姐弟二人都曾在聋哑学校学习过,但关系并不亲密。
邱华已经嫁人,就住在这个镇上。
下车之后,舒岩从后面打量着关灼,其实一直到此刻,她自己也很难说清楚,为什么会跟关灼达成这样的约定。
关灼会让沈启南接下邱天的案子,舒岩需要告诉他覃继锋的事情。
坦白讲,舒岩认为他们没有信任基础,等价交换也有前提。
关灼只是说:“你有你的目的,我有我的,这对你来说也没有损失。”
邱天的案子在这里压着,舒岩不能再有顾虑。
但她还是不明白,关灼不去想办法说服沈启南,为什么坚持要她先去找邱天的家人。
“怎么说服沈启南是我的事情,”关灼说,“那天在至臻,他对你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是羞辱。其实不是,他已经在指点你了。”
舒岩一愣,她确实认为沈启南当时的表现非常盛气凌人。
关灼继续解释道:“你不是当事人家属,所谓的案件事实,你的调查分析,也可以定义为道听途说。在看到案卷之前,沈启南是不会对案件本身有什么看法的。但不管邱天杀人的原因是什么,现在你知道,他绝对不会被判处死刑。”
舒岩沉默着,点了点头。
“至于沈启南最后说的那一点,也没错啊,”关灼又说,“就算你不信任指派给邱天的法援律师,想要另请高明,邱天现在在看守所里,你是见不到他的,没有途径拿到他的委托。如果找不到邱天的近亲属,就得想办法联系那位法援律师,这要兜很大一个圈子。”
“好吧,我承认,”舒岩叹了口气,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向关灼的目光多了一些探究意味,“你很了解沈启南。”
关灼没有回避眼神接触:“他是我的带教律师,我当然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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