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少说两句。”老大道:“还没吃东西吧?我带了点儿吃的你们垫补垫补,还有介绍信,给你们专门做的假户口,我都带来了。”
他把一个油纸包塞进坎肩男手里,然后又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纸。
“老大,那钱呢?”帽子男重新抽出一根烟点上,“好长时间没发钱了,我们兜里也没有仨瓜俩枣的,跑也跑不远啊。”
老大眼底微沉,他笑道:“钱自然是不会缺了你们的。我这里带了一些,等你们去镇上,去找孙瘸子,他那里已经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东西。到时候拿上,跟着孙瘸子的车一起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公文包里往外掏东西,“这几百块你们分一下,还有一瓶酒。这可是我从京城带来的酒,平日里也舍不得喝,还剩下大半瓶。咱们兄弟几个这么多年……嗨,不说了。赶紧吃赶紧喝,我没办法耽误太久。”
油纸包里是两只烧鸡,这可真是好东西,一打开,那种腌制卤料的香味就涌了出来。
坎肩男毫不客气的撕下一条鸡大腿,用力咬了一大口,然后拧开酒瓶盖子,对着嘴喝了口,“这酒真不赖!”
仨人席地而坐,转着圈喝酒吃肉,一会儿工夫就连吃带喝的干干净净。
老大笑了笑,“赶紧走吧,抓紧时间。”
坎肩男点点头,“谢了老大,等我们安顿好……”他说到这里,突然捂住肚子,表情一瞬间狰狞起来。
帽子男第一个反应过来,“不,不对。特么的姓王的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在酒里放东西了?”
他这句话说完,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了。
包袱男都惊了,“不,不是吧?老大,我们不想死啊,不想死啊!我,我的家当都带来了,我……”
老大微微一笑道:“只有死人嘴才是最严的,你们放心。六子,等你下去了,我会给你烧个媳妇儿过去。”
不过几个呼吸间,三个大男人就都萎靡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脸色逐渐灰败下来。
老大往前走了两步,但又顿住,最后叹了口气,“算了,那些钱就当是给你们的买命钱吧。等你们投胎转世,可别胡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了。”
他说到这里,可能觉得自己很幽默,还笑了几声。
然后扭头就往回走。
结果没走几步,一块儿搬砖啪的糊在了他后脑勺上。
男人表情呆滞,身子晃了晃,想要扭头往后看。
又是啪的一声,搬砖碎成两半,跟男人一起落在地上。
“真特么的!”许晨甩了甩手上的红砖碎渣,“我就是出来散散心,你们是真不让我省心啊!这一个个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儿掏出绳子给这个老大困得严严实实,还蒙上了眼睛堵上了嘴巴,随手扔进农场仓库中。
随即他又嫌弃的看了看已经断气的那三个人,想了想,干脆也把他们塞进仓库。
这个林子总是会来小情侣,可别把人家吓到了。
他又进了农场,把自己看到的事情从头到尾写了下来,然后把纸直接放在这个老大身上。
就等他爹发现了。
他爹绝对知道要怎么做。
许放当然知道要怎么做!
只是他没想到,儿子回家待一天的功夫,又撞见了幺蛾子!!
这日子没法混了。
办好这一切,许晨甩着手回了家。
崔婶子那屁股跟长在他家炕头上一样,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没走。
顾哲也不在院子里待着了,而是坐在灶台前,正在切大茄子。
看样子,中午是要炖茄子吃的。
“你咋回来了?不是说去找季航吗?”周敏俨然不知道农场里出现了新的东西,她跟崔婶子唠的还在兴头上呢。
“不去了,我看那边有人来回晃悠,就回来了。”许晨大声道:“妈,中午吃啥啊?”
“还能吃啥?炖茄子,大葱蘸酱。擦个苞米粥,对了,之前不是还有鱼干儿吗?炖茄子里。”周敏叭叭道:“把窝头腾几个,再腾点儿红薯。”
“哎哟,现在几点了?”崔婶子看向外面的天色,“这唠嗑唠的,都忘了时间了,我也会去张罗晌午饭。这一大家子做饭,忒难了。”
“中午凑合吃点儿算了,今天又不干活。”周敏把针线收进簸箩里,“你家今天吃啥?”
“还能吃啥?炖茄子,炖白菜。之前弄了点儿粉条子……诶对了,我接到了个信儿,过几天咱们这边供销社进粉条子,你记得去排队买。”
“知道了知道了,哎哟,我这腿都麻了。”周敏下了炕,隔着墙头招呼,“都回来了!!”
许阳在墙头那边脆生生的应着,没一会儿就看见许光捂着腚咣咣往家跑,边跑嘴里还边叨咕呢,“我又不是不回来,我洋片还没看完呢。”
许阳牵着许胖胖在后面,进院子的时候还翻了个大白眼儿。
“多放点儿猪油,咱家不缺猪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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