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对着个松鼠兽人连说带比划,窑洞外这么高的温度,给他急的差点说方言:
“就是让你们往外面涂的那层釉水,侬晓得伐???”
屁股后面挂着大尾巴的松鼠兽人尝试理解,但好在他聪明,半猜半蒙,明白了老师傅的意思:
“湿?这个,一样?”
他指了指老师傅拿来当例子的陶器,试探道:
“一样,可以?”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的啦,小模样小眼睛,还怪聪明的哇。”
老师傅连连点头,用毛巾擦擦脖子上的汗,总算松了一口气。
——在扫盲班学习的松鼠蒂蒂,负责向其他兽人翻译烧窑师傅的话。
虽然兽人们不明白,黑皮们为什么要把泥巴丢进着火的房子里,但他们胜在听话。
老老实实按照老师傅的要求,挖泥,拉胚,用爪子一点一点搓出各种奇形怪状的盘子,碗,以及盛水的罐子。
他们甚至在老师傅的指点下,领会了流水线作业。
林鹿兽人赤着膀子,一铲一铲往里填煤。
水獭兽人发挥自己小短手的优势,捏出圆润的陶形。
松鼠兽人用刷子往半干的陶器上刷釉水,刷得太慢,甚至直接拿尾巴蘸釉,结果涂的又好又快。
“巫。”
“巫姜。”
“巫姜大人来了。”
看见姜骄出现,兽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脸上露出或敬畏或畏惧,或仰慕或欣喜的表情:
“那就是部落里的大巫?”
“嘘,快低头,别看。”
兽人们垂着眼,避开姜骄的视线,尽量避免目光接触。
被救回来的兽人,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
他们对姜骄的态度,畏惧多过好奇。
“怎么样了,杨师傅。”
姜骄并不在意,转头向负责烧窑的老师傅请教:
“我看报上来的损耗率是13,您还申请勘探高岭土——烧陶和烧瓷我不太了解,但这个窑洞的温度,能满足烧瓷的条件吗?”
“说了没直接看来的简单。”
老师傅忙摆手,又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摸摸另一口余温未尽的窑洞:
“姜老板,刚好这一口窑能开了,咱们直接看吧。”
【兽人部落】暴雪突临
“轰——”
林鹿兽人举着铁锤,将窑洞封口的土砖砸了个稀碎,伴随着灰尘弥漫,露出内里整整齐齐,还未彻底冷却的陶罐。
一只只陶器被搬出来,摆在空地上。
林鹿兽人格外小心,宛如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陶器放下。
他们到现在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些光滑的,美丽的容器,竟然是用泥巴烧出来的。
老师傅咂咂嘴,有些可惜。
有了煤厂,窑洞内温能达到1200°以上,用高岭土的话,就可以烧出瓷器。
毕竟陶器会渗水,并不适合日常生活使用。
而且这些陶器也不够精美。
表面太粗糙,器形也不优秀。
可就是这样,在姜骄和老师傅看来,还不够完美的陶器,已经足够令兽人惊愕。
不少兽人们发出惊奇的低呼:
“啊!泥巴,泥巴又变成了容器!”
“这是巫姜的巫术吗?”
“摸上去是硬的,和石头一样。”
“为什么把泥巴扔进着火的房子,就会变成盛水的容器?”
“这些容器的颜色,和黑皮们用的不一样。”
“我知道了,房子里面有神,它在这些泥巴上施了巫术,是火的神!”
“那巫姜是火神的巫吗?”
“胡说,巫姜是兽神的巫。”
尽管之前已经见过类似的场景,但兽人们仍乐此不疲,窃窃私语起来。
“呐,姜老板你看哇。”
杨师傅捡起一只成型的陶罐,指给姜骄看:
“咱们华夏的瓷器,讲究精细做工,得用高岭土反复拉胚,修整,烧出来透亮,有玻璃的质感。
陶器呢,就是普通粘土捏成型,简单上釉然后烧出来的。”
杨师傅用带着厚茧的手指弹了弹陶罐:
“陶罐它容易渗水,没瓷器那么好用,而且烧出来也没什么技术难度。
跟人家那些瓷制品相比,完全就没什么市场竞争力的呀!”
——老师傅说的认真,也确实是在替姜骄着想。
但问题是,就兽人世界目前的烧制水平,只是这样的陶器,就足以吊打其他兽人部落。
毕竟人家现在用的容器,大都是贝壳、树皮、果壳、兽骨。
就算有部落摸索出,把泥巴丢进火里,泥巴能变硬这个技巧,演化出烧陶工艺,至少还得十几年。
所以对部落来说,陶器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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