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是个身形肥胖的男人,他走进来时还带着喘,看样子就是走得很急。
宋院长见病房里还有别人,不由也愣住了,站在那里一边喘着气,一边和赵之禾大眼瞪小眼。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听医生说还是有些严重的?要不还是去外面的医院吧,学校这里”
宋廷的汗流了一头,见宋澜玉不说话他就更着急了。他今天事本来就多,谁知道下午还突然从天砸了个大雷下来,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就是两眼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紧赶慢赶地便顶着大太阳赶过来了,嘴巴里渴得要命,见桌上放着苹果,想要没想就拿了一块。
他刚要塞嘴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宋澜玉却是突然扭头看向了他。
“放回去。”
这声音很冷,吓得宋廷当即一个哆嗦,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到了地上,手一抖苹果便又放了回去。
“澜澜玉 ”
直到那块苹果物归原位之后,宋澜玉才敛下了那副冷得骇人的表情,语气也平缓了下来。
“您可以告诉父亲,我不去的效果会更好些。他尽可以随着心意和易先生夸大我的病情,提案的解决速度也会更快。”
宋廷眨了眨眼睛,被宋澜玉这一番话说得张口结舌。
在上下把人打量一遍,见他真的没有生命危险,放下心后这才有些虚伪地笑了笑。
“你这话说的家主那也不用我多嘴,我就是听说你受伤了,担心你才过来的。”
见宋澜玉似笑非笑地看他,宋廷擦了把脸上滑下来的汗,试图为自己的关心多添几分诚意。
“真的,自从你哥八岁那年走了,我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孩子看,要不是你在池塘里发现了他,我和你婶婶都不知道该”
说到这,宋廷适时地搭配了几声哽咽,随后又一抹不存在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朗然道。
“嗐,不说这些,过去的都过去了,澜城已经去享福了。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啊,不能不把健康当事,这次的事我们宋家一定”
“大伯。”
宋澜玉径直打断了宋廷的打抱不平,在对方那双绿豆小眼望过来的时候,才朝他笑了笑。
“我要休息了。”
“好,那大伯明天再来看你。”
他这话弄得宋廷挺尴尬,最终还是灰溜溜地关上了房门。
直到室内彻底恢复寂静,宋澜玉才缓缓靠回了枕头上。
那柄被擦得锃亮的水果刀依旧静静地躺在果盘上,他盯着那柄倒映着自己瞳孔的光滑刃片看了会,这才缓缓将它握在了手里。
指腹与刃片相接,血珠顷刻间便拂过了单薄的刃身。
那种指尖泛麻的感觉让他浑身一凛,疼痛便攀着指尖一路向上,像是枚一触即分的吻。
赵之禾出来时没有在门口碰到易铮,刚准备和人打电话,易铮的消息却是突然弹了出来。
z: 去上你的课,我今晚不回去了,李陆要是给你打电话了,直接挂掉。
呵:你让我挂你舅的电话?着急让我死啊?
易笙一天要忙着国家大事,还要忙着和议会掰手腕,这些日常的小事如果不重要,几乎都会撂给他的特助李陆去处理。
这位李特助像是千年前挖出来的老尸,说话做事都死板的很,赵之禾向来不喜欢和他说话。
不过好在,要两人沟通的情况也没有多少,但真要遇上了,为了减少麻烦,他还是得勉强自己应付几句。
z:那你接吧,接了死得更快。
赵之禾嘴一抽,刚想怼回去,按在屏幕上的手指却是一顿,眉头也随着皱了起来。
呵:你那没事吧?
易铮没回话,似乎很忙,直到过了五分钟才给赵之禾回了消息,却是没有接话。
z:我让阿成送了饭回寝室,再去食堂吃你那大白馒头,我明天就买一筐撑死你。
撂下这句莫名其妙的狠话之后,无论赵之禾再给易铮发什么,都只是石沉大海。
聊天框静的像是一池死水,没再掀起过丝毫的波动,而易铮说过的那个电话,也迟迟没有响起。
赵之禾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时间有些心绪不宁,直到翁鑫给他发来信息问要不要给他占位置时,他才意识到竞只有15分钟就要上课了。
他挎着书包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迈了几步,又慢吞吞地收回了步子。
最终还是给助教发去了请假的信息,顺便拜托了翁鑫帮他记一下课堂笔记。
尽管对方答应的很爽快,回的语音甚至有些磕巴的激动。
赵之禾却是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他的脑子很乱,宋澜玉想死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一时让他有些茫然。
怎么就想死了?
无论是童年阴影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都一无所知,但显然不能放任宋澜玉继续这么走下去。
他倚在楼道的窗户边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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