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池水在数九寒冬的联邦罕见的没有结冰,冒着雾气的水流就从那枕着矮松的怪石上流下。
溅起的水珠将周围一片的雪都融成了水,露出了石青色的泥,时不时还能在地上翻出几根干草的痕迹。
他原本以为这是室外温泉,本来还在纳闷怎么在院里会放着两口温泉,而这个小池塘明显相较于它正对面的那座做工精致的温泉池,粗陋了不少。
但他走近一看,才发现里头正游着几尾颜色极为漂亮的金鱼。
那鱼见池上投下一片黑影,顿时甩了个水泡,朝着石缝里钻去了。
赵之禾下意识摸了下水的温度,眼里的疑惑这才淡了下去。
这座观赏池八成是常年控着水温的,按照联邦现在这个冻死人不偿命的天气,估计那个不知道藏在哪的加热装置是一直开着的。
水里更是一点落叶也看不见,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每天打理的,肯定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但总归钱这种东西什么都能做,更别说只是让水在冬天里动起来这种小事了。
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估计就算是林煜晟闲的无聊想要烧钱取乐了,估计都得烧到他下辈子都用不完,更别说是在冬天里养一池漂亮的鱼来养眼了。
赵之禾顿时就觉得那只在石缝里探头看着他的金鱼有些索然无味了,在室外的那抹寒意要顺着他的指尖爬过来之前,他先一步回到了架着壁炉的房间。
林煜晟原本是想要开灯的,但赵之禾没让,说那光晃得他想打他,林煜晟就撇撇嘴喊了几句冤。
窗帘大开着,月亮就这样肆无忌惮地铺了一地,将支腿坐着的青年半个身子都拢了进去。
等到身上的那股热意烘得差不多了,赵之禾这才看向了放在他手边的那叠换洗衣服,上面还熏着淡淡的青梅味。
屋内的景色都挺好的,唯唯就是这个味道碍眼了些。
他敛眉扫了眼那身深紫色的袍子,有些嫌弃地揪着领子晃了晃。
那股随着热气散出来的味道,无疑让他的眼神更嫌弃了些。
但因为刚刚要去看那几条傻鱼的举动,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他挑了下那件衣服,最后还是把自己身上被火烤出湿气的衣服脱了下来
“阿禾——我把炭抱”
林煜晟刚一脸笑地拉开房门,一个不明物体就飞速贴着他耳边飞了过去。
随着一道可怜的“吧唧”声,那只兔子耳套就贴着他身后的墙滑了下来。
掠过的风带着林煜晟那抹亮眼的红发扬了扬,贴了下他猛地烧起来的耳朵。
“你不会敲门的吗?”
坐在室内的人收回自己扔东西的手,面无表情地将还没拉好的衣服往里又烦躁地扯了扯。
刚刚还露在外面的一点大腿肌肤,很快就被那件深紫色的袍子盖了下去,只一双清棱棱的眼睛看了过来。
泛着水波似的月光拢在赵之禾的身上,让他整个人仿佛都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色。
只是那条缠在他脚踝上的红绳艳得耀眼,上面嵌着的绿松石被月亮一照,就带着咄咄逼人的光刺了过来,仿佛要跳进林煜晟的眼睛里。
“你站那干嘛?俯视着看人很爽吗?”
赵之禾今天像是一只易燃的炮仗,林煜晟熟练地在这句话里品出了他要生气的意思,连忙“哎呀”地笑了几声,殷勤地将炭火箱往旁边一搁,就颠颠坐了过去。
“没我错了,我不是急着想让你看炭火吗?这种东西现在挺少见了,自己烤还是挺好玩的。”
“炭有什么少见的?你在费尔曼区的地上随便踢几脚,就能看见烧过的炭渣了。”
赵之禾不耐烦地打开了林煜晟要给他捏肩膀的手,顺口说完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住了接下来的话,声音有点淡。
“也对,对你而言那确实挺少见。”
这种大少爷要是能见了炭还有鬼了
林煜晟眨了眨眼,装作没听见他话里带着的刺。
见赵之禾为了嘲讽他,而没有及时推开自己搭在他肩上的手时,笑得就更灿烂了些。
“我比较孤陋寡闻嘛,没什么见识。”
他扬了扬眉,又将视线放回了他这身衣服上。
“对了,阿禾,你怎么这么快换衣服啊?一会吃烤肉要沾上味的。”
“现在不也沾上味了吗。”
赵之禾终于回过神拍开了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边盯着手机,一边敷衍地回着林煜晟的话。
但眼见着对方越挨越近,那股被热气熏着的甜香就更浓郁了。
今天他是和这种腻死人的味道过不去了吗?
前不久不怎么美好的回忆,让赵之禾下意识地迁怒了。
他推着旁边人的胸口搡了搡,力气却不是很大。
“你坐远点,臭死了,熏得我头疼。”
林煜晟被他说得愣了下,往自己衣服上嗅了嗅,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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