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与委蛇的人,也不得不做点场面功夫,被几个不好拒绝的人逮住笑呵呵地套起了近乎。
易铮被人逮住的时候,正拼命和赵之禾使着眼色。
就差将“找个借口带我走”这句话贴脑门上,怼到赵之禾眼珠子上让他瞧。
赵之禾倒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站他旁边那两个准备拉着他一起“谈人生聊理想”的和蔼老人。
所以,赵之禾思索了片刻,果断在易铮不可置信的表情中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跟前这两煞星一走,赵之禾难得清闲,耳根子都安静了一半。
曲澈被云梧拽着去找久久未归的展宇了,赵之禾径直忽略了易铮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等他”的要求,拔腿就准备找个机会溜之大吉。
可这个“机会”等了半天,还是没跑到赵之禾面前。
他一时没忍住,不由放下了手机看向了旁边屁股镶在沙发上的人。
“你这么闲的吗?”
他话里的林煜晟正拿着一把小刀糟蹋着一块蛋糕,在赵之禾低头装看不见他的时间里,林煜晟将那东西均匀地切成了十八块。
现在正耐心地给那颗最上面的葡萄剥着衣服,他闻眼便抬头朝赵之禾看了过去,亮晶晶地回答。
“我这不是陪你嘛,当然不闲了。”
“我没让你陪。”
林煜晟笑了笑,和他装傻子。
“我知道,是我想陪之禾。”
说完,他撇了撇嘴,将一块切的细碎的蛋糕放进了嘴里,认真道。
“和那群老头子聊天最没意思了,如果什么工作都要我操心的话,那我花钱雇人干什么,再说了”
赵之禾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插起那颗葡萄朝着自己递了过来。
“虽然不清楚别人怎么想,但对我而言,还是陪你更重要点。
毕竟别人是别人,阿禾是阿禾。”
他说的理所当然,说的话总是能够在三言两语间就榨出十斤的蜜,舔一口就能腻死人。
赵之禾没长嘴,林煜晟就十分自然地将那颗沾了他唇的葡萄塞进了自己嘴里。
又乐颠颠地拿出纸巾要给他擦嘴,明明两人什么都没干,林煜晟却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一张脸红的不像样。
一开始找林煜晟的人就很多,赵之禾刚逮着机会往旁边走一步,林煜晟下一秒就又会雷达不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等赵之禾回过头去看那些找上门的时候,却只见对方神态讪讪地朝自己举了举杯,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姓林的嘴里估计是说了什么疯话。
久而久之,那些想要找林煜晟套近乎的人似是也明白了些猫腻,渐渐地也就不过来讨嫌。
以至于两人所在的这片区域倒成了难得的清闲之地,如果不是林煜晟时不时就叽叽喳喳地拉着赵之禾说话的话,这里确实挺适合讨厌宴会的人躲清闲的。
想着,赵之禾就盯着林煜晟看了起来,探照灯似的从这人的眉毛看到了嘴巴。
看着看着脑海里却又不由浮现了刚才在车上的一幕,林煜晟哭了那么一场,眼睛一点都没肿。
没来由的,赵之禾心绪复杂地想——
这人不会又是在骗他吧。
怀疑就像是一颗种子,林煜晟在他这里种下的种子已经是参天大树了,信用值差到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扫不开。
但
算了,他为什么要去想林煜晟?
说到底这人和他没关系。
赵之禾用一秒时间劝了自己迷途知返,在林煜晟还为他停驻的视线而感到惊喜的下一秒,赵之禾就已经站了起来,撂下他朝着出口走了。
林煜晟愣了下,握着银叉的手不自觉地紧得发红。
他刚要起身追过去,却见赵之禾莫名站着不动了,像是被一阵僵冷的风打在了原地。
“您来干什么。”
这声音很淡,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赵之禾说话做事向来都很直接,高兴还是不高兴都很直接,林煜晟从来没有听到他用这么复杂的语气和人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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