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轻易原谅薛北洺,哪能什么好事都让薛北洺占了。
“好,你说了算,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
薛北洺答应的干脆,邢晋心里宛如被羽毛搔动,觉得薛北洺的确是有了很大的进步,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可等到半夜,他就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大错特错。
邢晋睁开眼睛,嘴上仍然残留着温热麻酥的触觉,他伸手抹了一下嘴唇,竟然是濡湿的,惺忪的眼睛微张,抬腿就在被子里狠踹了薛北洺一脚。
“你他妈的偷亲我是吧,白天说的话跟放屁似的,我就不该相信你。”
薛北洺偏头又在邢晋脸上亲了一下,从容不迫道:“我既没有动手也没有动脚,不算违背诺言。”
邢晋听了薛北洺的诡辩,一时怔住了,他都不知道薛北洺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语塞半晌,邢晋才发现自己竟然依偎在薛北洺怀里,压住了薛北洺的右臂,心里一突,连忙坐起来打开灯,低着头去察看薛北洺的伤口。
薛北洺肌肉紧实的手臂正在往外渗血,邢晋在伤口旁边小心翼翼摸了一会,眉头皱紧了,连珠炮一样道:“被压到手了怎么不说?大晚上的还能叫护士来帮你处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的手该不会是没知觉了……”
“我没事。”薛北洺专注的盯着邢晋紧张的神色,两条腿动了一下,微微交叠起来,“即便你没压到,它也会渗血,因为伤口还没完全结痂。”
邢晋看着薛北洺的伤口陷入沉默,过了片刻,他扯着嘴角开玩笑道:“你这手臂还能不能恢复正常,如果落下残疾,以后挨了打都不能还手了。”
薛北洺笑道:“除了你哪有人敢跟我动手,无论我的手能不能恢复,以后你要打我,我都不会还手。”
曾经和女人在一起时,甜言蜜语邢晋没少听也没少说,按理说早该麻木了,可从薛北洺嘴里出来的怎么就这么悦耳动听,竟然让他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心头一颤,耳根微微发热。
邢晋不敢再跟薛北洺深邃沉郁的漂亮眉眼对视,按捺住起伏的心跳,移开视线,掩饰性地咳了两声,“行了行了,我跟你不一定有以后。”
薛北洺脸上的笑意消散得极快,嘴角垂了下去,默不作声的平躺在了床上,苍白俊美的脸看起来有些落寞。
邢晋讪讪关了灯,也跟着躺了下去,两人之间好大的缝隙,空调温度开得太低,他竟然有些冷了,伸手掖紧了被子。
闭上眼睛之后,邢晋生出一丝后悔,他控制不住的去想薛北洺再也拎不起重物、吃饭要靠人喂的可怜样子,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出声安慰道:“你别太担心了,在这边治不好,回国再找专家看看,如果都不行,现在科技也越来越发达了,不就是两条胳膊吗,总有办法的,很多残疾人也活得很精彩。”
他说完后许久都没听到薛北洺出声,正当他猜测薛北洺是不是睡着了没听到的时候,薛北洺忽然低声道:“万一就是没办法了,恐怕我生活起居都会变得很麻烦,出门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可能很需要你的帮助,毕竟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跟我没有以后。”
邢晋听得出薛北洺的言外之意,尤其最后一句,怎么听怎么刺耳,他讪讪道:“心眼怎么这么小呢,我不是说了不一定没以后吗,又不是绝对没以后,到底怎么样,全看你表现。”
他刚说完,肩膀上就枕上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薛北洺有些紊乱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声线却很平稳,“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才能让你满意,我稍微想了一下,不如把我在我父亲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你,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华升已经足够我忙的了,现在再加上我父亲的公司,事情太多,你白手起家还能把公司经营的这么好,我相信把我父亲的产业交到你手上你也可以做得很好,如果你实在不想管,我可以请个职业经理人去打理公司,你只管拿分红就好,虽然房地产行业没落了,但是我父亲公司每年的营收仍然可观。”
邢晋的眼睛在黑暗里越瞪越大,之前调查薛北洺时他就已经了解过薛鸿诚的产业,是他开的小公司十个加起来都望尘莫及的集团,现在薛北洺的意思是要把薛鸿诚的公司送给他?
他身体僵硬,说话都有些哆嗦:“你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薛北洺笑道:“认真的,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可以给你。”
“这怎么好意思……对了,打算什么时候走股权转让流程?”
邢晋天生就是个爱钱的俗人,有这样不劳而获的好事摆在眼前,他是一分钟也不愿意犹豫。
更何况,他这身材长相,即便是去做会所男模都得是头牌,而薛北洺却白玩了他半年,还是最为变态需要加钱的玩法,因此薛鸿诚的公司股权他拿的是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全是他应得的血汗钱。
“不着急,等回国之后。”
邢晋嘴角一沉,伸手推开肩膀上的脑袋,翻了个身背对着薛北洺,“一天天地净他妈给我画大饼。”
薛北洺把头轻轻抵住邢晋的脊背低笑,邢晋抖了抖肩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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