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带去手术室的时候,季星潞只觉得两眼昏花,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提不起劲来。
“呜呜,你禁食就禁食吧,怎么连水都不给我喝一口?”
盛繁戳他脑门:“你想得挺美,手术时间这么长,难道中途要叫人停下来等你上完厕所吗?”
“盛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护士拿着麻醉针走过来,询问说,“请问现在能开始吗?”
“……”
季星潞没说话,转头看他。
他还是怕。怕自己下不了手术台。
盛繁把他搂进怀里,摸摸脑袋。
“不会有事,只是个小手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手术过后,我真的能复明吗?”
“……会的。”
盛繁说:“如果一个沈医生治不好你,我还会想别的办法,只要你相信我。”
季星潞点点头,伸出手,闭上眼。
“事已至此,你们扎吧,我准备好了!”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护士被他逗笑,安抚他说:“放心,打麻醉不疼的,手术过程也不会太久。”
季星潞半信半疑,跟她进了消毒室,再去手术室,进去前,回头看一眼盛繁。
“我就在外面等你,”盛繁说,“去吧,没事的。”
病房外,一步三回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永别了。
护士说是打针不疼,但对怕针头的人来说,心理恐惧明显占上风。
盛繁坐在门口,没几分钟,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哀嚎,刚叫出声,又咬牙死死憋住了。
怪要面子的。
——
因为打了麻醉,季星潞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再醒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想睁眼,感觉到疼,没敢用力睁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发现眼睛上还缠着圈圈纱布。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抬手摸一摸身下的床,发现不是医院的病床。
宽大,柔软,带着一点绒毛,是家里才会有的被单。
他们回家了吗?
季星潞觉得口渴极了,想翻身下床找水喝。
恰好卧室门被人推开,盛繁进来:“醒了?”
男人坐到床边,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季星潞摇摇头:“有点睁不开眼……”
“我睡了多久啊?我们是直接回家了吗?术后不需要住院观察吗?”
盛繁:“你睡了一天。不用继续住院,我们在这里就很好。纱布可能还要过两天拆,你现在眼睛畏光,不要乱动。”
季星潞点点头,低头摸摸肚子:“我有点饿了。”
“给你煮碗面?你也吃不了,那喝粥吧。”
“那好吧。我还想喝水。”
“我去接。”
季星潞乖乖坐在床边,等盛繁给自己喂水。片刻后,男人折返,玻璃杯递到他唇边。
是温水,加了蜂蜜,喝着甜甜的,没有铁锈味了。
季星潞没忍住把那杯水喝完了,双手捧着空杯子又还给他。
盛繁接过杯子,又往他怀里塞了个玩偶给他抱着,枕头横好、靠在后背,又问他:“现在无聊,要不要听听歌?”
季星潞还是点头。
盛繁给他戴上耳机,找出他的ipad随机放歌。
做完这一切,盛繁出去了,刚好接到电话:“你们到了吗?对,是在这里,你们搬进来就好。”
他去开门,搬家公司派来五个人,连夜搬来大件小件的东西,客厅里都要堆不下了。
“等会儿把该放的东西放到位置上,你们记得再派人来打扫,注意别去里面那个房间。动静也小点,不要吵人。”
“好的先生。”
四位工人开始往里搬书桌和柜子,准备组装。另一位留下来打量环境布局,问他说:“先生,您搬新家有点急啊,感觉有两间屋子还有点甲醛味呢?”
盛繁:“没办法,时间紧迫,马上得用了。”
工人点点头:“您这新家环境确实不错,虽说远离市区,但是依山傍水的,外面又安静……就是怎么没想着多建两层呢?建成独栋别墅,感觉更适合观景。”
这间房子离他们之前的婚房很远,是盛繁特意选址的,落在半山腰,可以保证不受打扰,开车下去就是商业街。
“家里有个病人,需要静养。”
“哦哦、那真不好意思,是我多嘴。”
工人道了歉,进去帮忙安装东西。
盛繁搬家,自然是为了季星潞考虑的。
也许所有人都抱着微妙的期待,但只有他不会,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这次手术不会成功,以后也不会。
原著剧情里既定的结局,不因他的到来轻易改变。
之前的住房,地理位置要更好,但分成几个楼层,卧室和书房都在二楼,想进出休息并不方便,季星潞看得见的时候都时有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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