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了?!”
最后眼泪再也藏不住,程榭只能低下头,把脸埋在腿和茶几中间。
他也不装了,不藏了。
从一开始的默默流泪,变成发泄的嚎啕大哭。
赵卿尘说句难听的。
他爷爷死他都没哭这么惨。
“……”
抬起手,安抚般的落在他颤抖的后背上。
赵卿尘叹气,欲言又止。
“八百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喜欢一个人,你这样是没用的。”
“她喜欢你什么?”
“喜欢你嘴毒,喜欢你犯贱,喜欢你没事闲的跟她吵架干仗?”
“大哥,你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嘴毒傲娇型只在小说里受欢迎。”
赵卿尘又拍了拍他的背。
“真心大多不长久,爱又不会一辈子,程榭,一切都会过去的。”
可这些大道理进了程榭的耳朵,换来的却是他迟缓的摇头。
“过不去了。”
“我连仇都能记一辈子,更何况是……”
他的声音停顿在恰到好处的地方,没再继续,就像程榭一辈子都无法挣脱的倔强谎言,和止步不前的阻塞关系。
——爱的释义本该在圣经词典的最深处,墨迹所至,字里行间皆是你姓名。
爱上你,是我罪有应得。
所以接受审判,是自首,也是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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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程榭的眼泪,变成了锅里沸腾飘起的热气,落下时有痕迹,却轻的无人在意。
祈愿这边并不知道程榭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忙的要死。
陪完程榭还要陪宿怀,陪完宿怀还要回家陪老爸老妈说说扎心话。
陪完你的陪你的,陪完你的陪你的。
简直都快忙死了,只恨不能分身,大变活人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一个,在外面和帅气的男朋友吃嘴子。
一个,在死人二哥的催促下回家见爸妈。
不过虽然着急,但宿怀也不是明天就走,祈愿还不至于连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
多日不见,祈愿觉得简直快想死宿怀,和她的八块腹肌了。
古人还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韵味。
祈愿现在觉得,古人所言果然不假,这灯下看帅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虽然祈愿坐的位置是角落,但架不住火锅店的氛围好。
暖黄的光从最中间慢慢朝四周扩散,到角落的时候,那光刚好只能在宿怀的背影处描摹出淡淡的剪影。
那光在宿怀浓密的黑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也将他的冷白皮肤衬出了几分健康的血色。
任谁都想不到,西国近一年来风头格外茂盛,连番登顶的大商人,慈善家,此刻竟然会安静的蜷缩在一个火锅店的角落和一个小小的牛丸做斗争。
果然人的习惯才是最可怕的。
宿怀是会用筷子的,只是出国以后,他用筷子的场合变少了,再加上他日常吃饭为了图方便,大多不会选择麻烦且有仪式感的中餐。
结果就导致,他再稳的手,稍一用力,还是会让这个狡猾的牛丸逃脱。
不过他有耐心,也不会急。
深邃平和的眉眼垂下时,微红的唇咬着食物……
赏心悦目啊赏心悦目!
祈愿撑着头,肆无忌惮的欣赏。
而宿怀也不介意,反而就当什么都没发现,任由祈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直到祈愿又换了边手去撑着,感慨的抿了抿唇道: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逢在前生。”
宿怀闻言,缓缓抬眸扫了她一眼,宛如结冰般的眼眸松懈下来,百意横生。
祈愿被他那一眼看的心猿意马,于是刚才下意识的感慨,也变成了故意为之的调戏。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祈愿差点伸手管他叫紫薇,但幸好,她此时此刻还有一点理智。
宿怀仿佛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吃完眼前的东西,一抬头,就看见祈愿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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