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弯月般的无柄小刀嵌在墙壁上,强大的内劲将周围的青石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缝。
衙役皱眉,看向银光飞来的方向:“何人干扰公务?”
“公务?”年轻男子冷冽的声音传来,“……我竟不知,王高义何时成了朝廷命官?”
众人回头,人群外不知何时停了一顶青布小轿,声音正是从其中传出。
那轿子看着虽然普通,但周围跟了好几个精壮的侍卫,衙役心里发虚,缓和了语气:“敢问是哪位大人路过?”
来人正是刚从海上赶回来的月悬。他没有回答,安静地坐在轿中。片刻后,钟武挤出人群,来到轿前,低声汇报起事情始末。
月悬听完下了轿,径直往巷子里走去。钟武推着轮椅走在他身后。
衙役硬着头皮把他们拦住:“这位公子,巷子里有命案发生,还在调查,不宜让外人进入,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钟武上前一步,抬手向他们出示了一块令牌。
“现在可以进了吗?”
几个衙役定睛一看,愣了一下,讪讪地让开:“当然,我们大人等诸位许久了。”
外面闹腾这么半天,衙役中有机灵的,已经跑去通报巷子里的官员了。
知府王守仁痛失爱子,脸色十分难看:“什么人在外面闹事?”
“好……好像是清明司的人。”
王守仁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无心?”
月悬走近,刚好听到这一句,也不气恼,礼貌又冷淡地打招呼:“王大人,无心身有要务,恐怕暂时不能赶来了。”
第11章
王守仁转过头,先是疑惑,随即看到钟武推着的轮椅,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您是……”
“在下清明司命使,月悬。”
他说着“在下”,却站得身姿笔挺,丝毫没有见礼的意思。
王守仁脸色又是一变,连忙拱手:“原来是世子爷,离京多年,不知眷王他老人家一切可好?“
月悬不答:“公务在身,不拘这些虚礼,大人以职务称呼即可。“
王守仁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眼角出现泪珠。
“少司长亲自拨冗前来,本该好生招待,只是小儿之事让下官实在提不起心力,好在有清明司协助,定能查出凶手,让小儿得以安息。”
月悬摇了摇头:“王大人,令公子一案接下来由清明司接手,一应卷宗都需封存转交,稍后我会安排人协助你完成交接工作。”
王守仁眉头皱起:“……您的意思是?”
钟武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请回府休息片刻,这里有清明司接手,定会还王公子一个公道。“
王守仁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少司长,你的意思是我儿子的案件我不仅不能插手,旁观也不行?”
“清明司的规矩向来如此。”
月悬微垂着眉目,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额间似乎有着点点汗渍:“大人爱子之心可以理解,只是……看多了,于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钟武的态度更强硬了些,再次拿出清明令:“此令上刻有圣谕,清明司办案,任何人不得加以干扰阻拦,大人当知道轻重。“
王守仁与他们僵持片刻,只能带着人甩袖离去。
钟武在后面喊着补充了一句:“大人!巷子口的人不能撤,换几个稳重点的维持一下秩序!”
王守仁回头,脸色发黑,鼻孔里喷出一股气,到底什么也没说。
待府衙的人走远,钟武将轮椅推至月悬身边,低声道:“公子,只怕还要在这儿耽搁一些时间,您先坐会儿吧。”
月悬沉默片刻,转身的时候似乎晃了一下,钟武正要去扶,他已经自己撑住轮椅,稳稳坐下了。
钟武正要安排众人查看现场情况,就听月悬突然说了一句:“树上的那个,下来吧。”
钟武:“?”
他循着月悬的目光看去,就见旁边高墙上露出的树枝晃了晃,很快又没了动静。
月悬冲他使了个眼色。
钟武立即动身,在墙上蹬了几下借力,轻而易举地翻上墙头,看到一张蒙着面纱的脸,劈手就要抓人。
“等、等一下,是我……”
“慕情姑娘?”
慕情险些跟钟武来了个面贴面,连忙后退了些,扯下遮脸的白纱,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早啊,这么巧?”
钟武:“早……下去吧。”
慕情蔫头耷脑地跟在他后面,跳下墙头。她待的这个地方其实非常隐蔽,一侧有屋檐遮掩,前方是茂密的树叶,下面树枝稀疏的地方又被院墙遮住了。
而且位置很高,视野广阔,能把整个巷子尽收眼底。
刚才巷子口传来动静,月悬一出手她就认出来了,之后一直在树上没敢动弹,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
月悬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慕情无辜眨眼:“我听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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