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指挥使需要我怎么做?”
左凌云勾唇一笑。
“很简单,只需要王妃留心王府内的事务以及连衍身边的人的踪迹,留下信息便是。”
“我怎么将信息给你,还能不被他发现?”
“我会派人取去。”说罢,她停顿了一下,似是刻意补充,“那人对王府很是熟悉,不会被人发现,还请王妃放心。”
“若是日后还有什么事需要王妃去做,我也会派那人告知您。”
韩白露点点头,表示明白。
该交代的事交代完了,左凌云也不再停留,离开了翠澜轩。
花似锦和韩白露等左凌云离开后,花似锦换完衣服,才回到宴席。
一回来,花似锦便被尹弦华派来的宫女给唤了回去。
“本宫听说了你们那边发生的事,如今人已在掖庭司中好生‘伺候’着了。”
花似锦脸上乖巧的笑容不变,“多谢尹舅母。”
“这下你不装了?”尹弦华嗔怪地看了一眼花似锦。
“别以为本宫没看出来你是特意勾着本宫提起御南王妃,就你那点小心思,能瞒的过谁。”
“小锦这不是怕尹舅母生气嘛。”
“胡说,你舅母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尹弦华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不过,”她叹了口气 ,“若非经小锦你提起,本宫真不知道,本宫那昔日的手帕交,处境竟如此凄凉,连一个丫鬟都能欺负到她头上去。”
她睁眼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韩白露,又看了一眼花似锦,笑意温柔。“小锦,你说,本宫以念及昔日手帕交的情谊为由,往御南王府送几位嬷嬷和丫鬟,御南王想必是不会拒绝的吧。”
花似锦笑盈盈地附和,“衍舅舅向来宠爱露舅母,定是不会拒绝的。”
“那就这么定了。”
尹弦华抿了口茶,唤来立侍一旁的宫女,颁下懿旨。
宴会结束后,便有宫女与嬷嬷一同随着韩白露回了御南王府。
韩白露刚下马车,王府的刘管家便上前迎接,在看到韩白露身后陌生的宫女时,一脸诧异,随即不满地看向韩白露。
“王妃娘娘怎带了这么些人回来,莺歌呢?”语气里带着质问。
莺歌,是平日里欺辱韩白露的那个婢女。
韩白露抿了抿唇,不敢说话。
一旁的嬷嬷见状,大步上前,一言不合便给了刘管家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在刘管家嗡嗡作响,等回过神来,捂着脸,一点不可置信的模样。
一句“你敢打我”的质问还没发出来,便听对方道。
“因御南王府的婢女侍奉无力,我等奉皇后娘娘懿旨,侍奉御南王妃。你这般,是要抗旨?”
听闻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再看着嬷嬷那健壮的身躯,刘管家的嘴皮抖了抖,压下心中的不甘,恭敬道:“小人万万不敢,是小人没眼力见儿,冲撞了各位,还请各位莫怪。 ”
嬷嬷的脸色稍作缓和,然后退到韩白露身后,点头道:“请王妃娘娘回府。”
直到进入府中,韩白露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原先一直欺压她的刘管家,在看到宫里的嬷嬷后,竟也会变得如此恭敬。
是原先的她过于懦弱了吗,所以才会在这样的人面前不敢反抗。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嘲讽。
等回到她居住的华浓居,她略有些生涩地对一旁的嬷嬷道:“…多谢”
说的又短又急促,让嬷嬷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娘娘不必谢我,要谢,便谢皇后娘娘吧。”
闻言,韩白露揪紧了衣裙,直到把衣裙都揉皱了,她才吞吞吐吐地问:“弦华不怪我吗?”
“怪我…这么多年,没有去看她…”明明两人离得如此之近。
见韩白露伤心的模样,总是铁心肠的嬷嬷,也生出那么一丝不忍,宽慰道:“依老奴之见,皇后娘娘是牵挂着王妃娘娘的,否则也不会特意嘱托老奴别叫娘娘在王府里受了委屈。”
韩白露沉默地点了点头,随后,泪花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溢出,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不怪我便好…不怪我便好。”
哭着哭着,她又笑了起来,多年的误会都在这一刻化解。
嬷嬷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沉默不语。
连衍早在回府前,便听到了探子来报的消息,是以一回府便直接朝着华浓居走去,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到时,韩白露正在嬷嬷的陪同下用膳,听到他来时,下意识地惊惧,手里的碗筷全都掉落在地,饭菜撒了一地。
连衍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隐于折扇后的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下去,眉眼间满是关切之意,“王妃可是今日出行累着了,否则,怎么会将碗筷给摔着呢。”
“若是那瓷碗的碎片不小心将王妃的手划伤了,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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