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年纪最小不说, 还是个孩子, 纵是水性再好也救不了人。
崔明静和崔明淑不会水,侍候的人也无通水性之人,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只有奔走相告,或是在岸上干着急, 或是去找人救人。
水里的人浮浮沉沉, 救命声不断地被水吞没, 魏昭冷眼看着一动不动, 旁人瞧着也只当她是吓傻了。
不多会儿有公主府的下人闻讯而来, 一个婆子跳了下去, 很快将人给救上来。
赵狄呛了不少水,被那婆子拍着吐了个干净后,才算是捡回一条命, 缓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魏妹妹,你为何推我?”
崔家几姐妹顿时齐刷刷朝魏昭看来,皆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尤其是崔明意,张了张嘴,说:“欣然表姐,你会不会记错了?四姐姐怎么可能会推你,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五妹妹,这种事欣然表姐不会乱说。”崔明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确信是魏昭推了人。
崔明淑憋了这么久,可算是找到机会,当下冷哼一声,反驳道:“谁知道是不是她的算计,毕竟贼喊捉贼这种事也不少。”
姐妹三人,一个正方,一个反方,还有一个中立。
魏昭似是此时才惊醒过来,看着赵狄,“我没有推你。”
“四姑娘,你说话要凭良心!”欺霜哭喊着,“奴婢亲眼看到的,就是你推了我家姑娘。”
好一个亲眼看到!
“我说了,我没有推她,你们主仆二人必是一早串通,故意栽赃陷害我。”魏昭的声音比她还大,听着就是受了冤枉之后的申辩。
“四妹妹,我险些丧命,你怎能如此倒打一耙。”赵狄咳了好几声,声音渐虚弱,“罢了,我们好歹是表姐妹,若让人知道我是被你推下水的,少不得要被人说三道四。你不承认就算了,我只当是自己没有站稳掉下去的……”
“姑娘……”欺霜扶着她起身。
“别说了。”她靠在欺霜身上,“我得赶紧去换身衣裳,再带你们去给大长公主请安。”
府里发生这种事,独孤岚岂会不知晓?
赵狄刚去换衣服,姐妹四人就被人请了去。
正好的阳光洒在那些琉璃翠瓦上,折射出来的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重檐斗拱高高在上,是世间顶极的荣华富贵在睥睨着芸芸众生。
魏昭抬头看了一眼,随着崔家姐妹一道入内。
再见独孤岚,她不可谓不紧张,且并不加以掩饰。
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厉音绕梁,“怎么回事?”
崔明静上前,将事情说了一遍,倒是句句属实,一说赵狄的指控,二说魏昭的不承认,再说二人的争执。
端庄沉稳而大气,一言一行都符合世族高门嫡长女的风范。
魏昭也上到前去,说自己冤枉,语气中的颤声清楚可闻,不知是愤怒急切,还是害怕心虚。
独孤岚凌厉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她越显迫于威压之下的惶然,却还是坚称自己没有推人。
这时赵狄来了,见到独孤岚立马求情,“臣女不怪四妹妹,还请殿下莫要追究。”
“我没有推你,不怕被追究!”魏昭不领她的情,在旁人看来就是不知好歹不懂进退。
“四妹妹,这里是公主府,不是崔府,岂能容你胡闹?我已不追究此事,你为何还要这般,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想想二妹妹三妹妹五妹妹。”
魏昭看着她,心下一片冰冷。
她今日的手段,以及说辞,倒是有样学样,怕是已猜到自己烂脸之事是以身入局的苦肉计。
从桃花粉的事上来看,她是个有些难缠的对手。
“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我不需要你的不追究!”
“四妹妹,你当真要如此吗?我知你的心思,你对我不满,处处针对我,可这里是公主府,你不可胡来,置崔家于难堪之地。”
“殿下,真不是民女做的,民女是不喜欢她。她推开民女,害民女没能替殿下挡那一箭,又送民女染过漆树汁的绢花,险些毁了民女的脸,但民女再是不喜欢她,也不会使这样的下作法子对会她,是她小人之心,故意陷害民女,请殿下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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