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触及虎口,那处的皮肤细腻光滑。
归砚也是用剑的,却没有留下茧子,反观他自己,小小年纪一手茧,这便是人与妖的区别吗?
他心头泛起痒意,仰起脸瞪着水汪汪的眸子撒娇,“归砚,我还想再看看你的剑。”
对上那可怜又勾人的眼神,归砚从倔强想给小孩点儿教训,再到屈服,只用了两秒钟。
墨霜应召而出,剑身薄如蝉翼,入手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叶上初捧了一会儿便觉手腕发酸,小心翼翼将其平放在床榻上。
他盘腿而坐,打量着这把传说中的神剑,大饱眼福。
指尖轻触剑身,袭来微微凉意,墨霜似有感应般柔和嗡鸣。
叶上初艳羡,“师尊,你的剑是有灵吗?”
归砚颔首,“幼时妖君为我打造,相伴久了,自然就生了灵。”
他的剑术也是妖君所传授,当年倾陌与夙渊打赌,一人教一个,归砚天赋本该胜于北阙一筹,结果因为贪玩,也是在夙渊的刻意引导下输掉了赌注。
每见到一把漂亮的剑,叶上初总免不得拿自家小匕作比较。
在墨霜的衬托下,小匕黯然失色,即便有琉璃珠的加持也被掩盖在了墨霜的光芒下。
他有些垂头丧气,却逞强着安慰,“小匕,没关系的,你不比任何剑差!”
归砚至今仍是不解,他为何对一柄平平无奇的匕首投入如此深厚的感情。
傍晚,叶上初蜷缩在归砚怀中睡去。
不知为何,抱着这暖烘烘的小东西,归砚竟也觉困意上涌,他一手揽着那纤细腰肢,将个头不大的少年整个圈进自己怀里。
清冽花香混着若有似无的糕点甜味,入睡安然。
直至深夜,叶上初忽然醒了。
他懵懵翻身坐起,揉了揉惺忪睡眼,随后轻手轻脚挪开归砚搭在他腰间的手臂,越过沉睡的身影爬下了床。
少年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赤着脚,迷迷糊糊走下楼梯。
客栈大门未关,仰头便能望见漆黑的天幕上闪烁着星光。
今夜无云,一轮圆月高悬,将门外照得明亮。
叶上初抬脚走了出去。
此时,忙活完的老板从后厨转出,他对这几位出手阔绰的公子有些印象,念及赚了人家的钱,好心将叶上初拦了下来。
“小公子,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您去外面干嘛呀。”
叶上初很是迷茫,微微张着嫩红的唇瓣,水灵灵的大眼睛神色懵然,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子。
老板看得心都软了,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将他往楼梯方向引,“乖,小公子听话,快回去睡觉罢。”
“跟您说句实话,我们这客栈外面啊,到了晚上……不干净。”
“尤其是过了子时,没人敢出门的,我这正要关门落锁呢,您赶紧回房歇着吧。”
不干净?
叶上初脑子里昏沉,乱得像一团浆糊,被半劝半推送回了二楼房间。
归砚自他出房门时便已察觉到了,此刻他倚在榻边,双指并拢揉着太阳穴。
语气很是疲倦,“这么晚出去做甚?”
叶上初答不上来,只是呆呆站着。
归砚目光下移,注意到他赤着双足,白皙的脚底已沾了不少灰尘,不由得微微蹙眉。
“过来。”
他伸手将那小迷糊蛋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俯下身拿起干净的布巾,悉心为他擦去脚底的脏污。
叶上初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唔……困……”
两人重新躺回榻上,归砚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抵着他的发顶,一同阖上眸子,沉入梦乡。
然而叶上初并未真正安宁。
他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梦。
梦中,他睁眼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又站在了客栈外面。
夜风卷着沙呼啸而过,他低头掩面,再抬眼时,周遭景象骤变。
身边不知何时竟出现了许多漫无目的游荡的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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