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解开。虽有悬珠照明,但到底光线微弱,如意双目酸涩难当,不断流泪,不得不暂歇。
“世子?”
无人应声。
如意晃动乌昙大腿:“乌昙?”
“嗯……”
嘘一口气,如意动了动僵麻双腿,垂首靠在乌昙膝头,哑着嗓子道:“第三层密语是一组数目字,你可有推断?会是他或王妃的生辰吗?”
“并不知晓。”
“那会是你的生辰吗?”
乌昙回道:“不会。皇室维系向来依托利益,视如弃卒的废子,谁会放在心上?”
“嗯。”如意听他声线萎靡,拍他膝头问道,“说起来,世子去年生辰时考过一则酒令,如意至今未猜出谜底,今日便告诉我吧?”
“有吗?我不记得。”
“不记得?你以此为挟央我做了多少事,莫不是是胡编乱造、胡言取乐?”
“如意,等出去,出去便告诉你。”
如意言辞状似随意,实则始终吊着一颗心,听他中气不足,再顾及不得其他,摸向水囊。
肚腹饥渴,隔着皮革感受水流在掌心肆意流动,身体的每一寸都叫嚣着需要水源,恨不得整个人即刻坠入河海。
他舔了舔干枯的唇,含水哺向乌昙。递到第三口,乌昙转首拒绝,才不得已吞咽一次。
“别睡,我解的出,等着我行吗?”
乌昙迷迷糊糊中听得如意语气焦灼,强撑着打起精神应好。
如意忙退回象盘附近,重新凝神计算。可筹算固然精妙,却苦于手边并无纸笔,只能以尖利石块刻出些浅淡划痕辅助推算。不肖半个时辰,手指便抖如筛糠,加之饥渴疲惫下心慌气促,精力愈难集中,不时需要重新计算。
整个人困倦至极,不由得几次晃神。混沌间想到水囊已空,又即刻吓醒。不敢再耽误时辰,朝着内臂用力掐了几把,咬住悬珠继续埋头苦算。
许久后,只听轻微的“咔哒”一声响。如意亢奋道:“解开了!”
却没有等来回应。
“世子?你听到了吗?我解开第三层了!”如意颤声道。
无人回答。
如意急急向上探身,两条腿早麻的没了知觉,以臂匍匐着蹭向乌昙。佯装镇定道:“说好了不睡的!乌昙!你同我说说话!”
如意抓着人摇晃,附耳倾听,心脏明明仍在缓缓跳动,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唤醒。摸向空瘪水囊,心头一片茫然。
半晌后抬袖擦净乌昙唇角血渍,如意轻声安抚道:“你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很快就能解好了,很快的。”
说完便俯身解起第四层。
繁复的数目划满了目力所及的一大片木板,谨慎起见,如意均会测算两遍确保无误。许是这层太过复杂,又或是力倦神疲,算到第四遍时竟然仍没能得到一致答案。
恐惧夹杂着焦躁从胸口炸裂开,额角跳痛,如意悲愤地将手中石块狠狠地砸在棺底,一下又一下,直到撞破满手血泡,鲜血顺着手腕滴落。转念又怕脏污了字迹,疯狂的用衣袖擦拭。
血液冲击耳鼓,目眩耳鸣不止,心浮气躁愈盛。
他喘息着倒回乌昙身边,双目、喉咙、手足、乃至五脏六腑,浑身没有一处不在疼痛。
太累了,不如一并沉沉睡去。
第19章 破晓歌
如意无力阖上干涩双目,任由身体晃荡着坠入深渊,眼前无意识地翻涌起近来的相处点滴。乌昙一双狭长眼眸时而锋锐,时而温柔,即便刻意回避,也总叫人难以忽视其中光华。
狄鹿节之夜乌昙受伤,因自己的突然疏离,当晚两人对彼此漠然置之,背向而眠。
如意许久不曾入睡,久到乌昙以为他睡熟了,才愤愤翻身而起,在黑暗中骂了一句。
“没良心的狼崽子。”
停顿片刻仍气不过,终发了狠,竟恨恨地在他后颈咬一口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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