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清晰,逻辑严谨。但他刚说的那段,从出了同性酒吧开始,全无条理性可言。
唐斯有理由怀疑他是被人迷晕带走的,三少爷满脸担忧:“要不然咱报警吧?等警察来了,顺便把许夏临也领回去审几句。”
许夏临没理会。
“真没被下/药,我是自愿的。就算有,这都过去多久了,也提取不到什么证据。”姚常青左右四顾,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才继续,“当着新朋友的面我不方便说得太细节,但唐斯啊,有一点我真想跟你分享,我觉得被男人上比上女人舒服。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不同的人情况不同,具体以实操为准。”
唐斯直了二十四年,他看着大哥单恋恭年长大。可能因为唐繁的单相思太过艰难,他们兄弟同心,唐斯能够完全共情唐繁的不胜其苦,给年幼的三少爷造成了心灵层面的宇宙大爆炸冲击波,无形之中加固了性取向笔直的生长方向。
要不是姚常青跟他关系好,就刚刚那段发言足够让唐斯手起刀落,斩断他们友谊的纽带。
被男人上。
这四个字甚至不需要画面辅助,光听就足够让唐斯神经紧绷。
许夏临余光暗中观察,见唐斯的眼睛嫌恶地眯成一条缝,表情难以言喻,想了想,伸手托住奶茶杯底往上抬,用吸管戳着唐斯的嘴唇,轻声提醒:“凉了不好喝。”
唐斯的心思没放在他身上,身体潜意识乖乖照做,他吸了一大口西米露含在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郁闷地咀嚼。思来想去,眉头纠结地对姚常青道:“我以为你至少会是上别人的那个。”
“这么看得起我?”姚常青说,“实不相瞒,我两边都可以,你要不要跟我试试?随你选。”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动物,唐斯一跃而起,卡座限制了他的发挥,没办法退避三舍,只能默默坐下:“太燥了,你也太燥了兄弟,没当场把你拉黑说明我是真把你当朋友。”
姚常青笑了几声:“看把你吓得,放心,我跟你一样,不对身边的人出手。”稍顿片刻,他转而问许夏临:“你有兴趣吗?”
那态度简直跟饭桌拉投资、谈合作没两样,邀请不算太正式,带着五分打趣。唐斯了解自己的朋友,他对床伴的要求很简单:好看且健康。
许夏临满分通过。
唐斯斜了许夏临一眼,发现他的奶茶还没开,封口完好地摆在桌上。
许夏临手指交叉着放在嘴边,过了会儿才缓缓道:“我有兴趣。”
“啥玩意儿?”唐斯语速极快地截和,第二次一跃而起,手掌一拍桌面咬牙切齿地警告许夏临,“你别想一出是一出,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唐斯不能接受许夏临上了他朋友,或者被他朋友上,不论前者后者,他都会连夜把户口迁去崆峒山。
“你别招惹他,这人擅长死缠烂打,被他缠上,摆脱不掉的。”唐斯扭头给姚常青说得真真切切,实在害怕这孩子被许夏临的皮囊蒙蔽了双眼,为此不惜拿自己当教案,当赤裸裸的反面教材,“我有多久没跟心仪的姐姐约会了你知道吗?虽然我这段时间是有点忙,但主要责任还是在许夏临。你仔细看看我,被他烦得,是不是人都瘦了。”
骂到上头时,不忘在桌子底下踹许夏临一脚,被后者假装翘起二郎腿躲过。
“能被帅哥缠上有什么不好?”所谓颜狗就是三观跟着五官跑,姚常青撑着脑袋,“就算他把我关起来也没问题。”
唐斯被惊出久没说过的第二语言,这是什么震撼他体内四分之一英国血统的发言。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多半是在骂许夏临,说他心里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让姚常青不要被好看的包装欺骗从而冲动消费。
许夏临留过学,骂他的句句他都听得懂,但他注意力全在三少爷纯正的英腔上,发音标准,好听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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