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衡被他这理由弄得无言以对,只能摇头笑了笑,顺了他的意继续往下讲。
西蛮的先祖在圣山安定下来后,便开始向四周扩展,王庭的雏形逐渐出现。后来他们历经无数险阻,从茫茫大漠中硬生生开辟出了两条通向外界的路。一条蜿蜒至漠北,一条延伸至中原。
“有了从两地得来的先进知识,西蛮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文化——蛊。”
“蛊?”黎曜松微微侧头,“比如你我之间的定情蛊?”
“嗯。大漠环境险恶,能在此存活下来的生灵非毒既凶。西蛮人利用从漠北那里学来的驯兽与猎杀技巧征服了这些凶悍带毒的猛兽,又用从中原吸得的医药技术,从它们体内提取出毒素,经过无数次实验,最终成就了‘蛊’。
“西蛮蛊问世后,瞬间引得天下各方势力的觊觎与争夺。靠着制蛊带来的利益与权势,西蛮迅速强盛,有了对外征战的底蕴。接下来的事——”楚思衡一顿,“你也都知道了。”
黎曜松低低“嗯”了一声。
西蛮凭借蛊术,不断对外征战扩大自身实力。而在这个西蛮国势如日中天的关键节骨眼上,西蛮女王横空出世,以自身天赋与铁血手段,将西蛮的疆域推向史无前例的巅峰。
落星湖,曾经这条被中原王朝划下的“界限”,到头来又被西蛮铁骑无情踏破。
而兜兜转转一百年,这条充满鲜血与战火的界限,又被楚望尘以身扛起,最终落到了楚思衡肩上。
黎曜松忽而想起以前在黎王府,楚思衡对他讲述自己过往时也曾提过落星湖:“可你与他们不一样。西蛮百姓踏过落星湖,你没有将这一举动归为侵略,而是看做了求生。”
“天下人争来争去,不过都是为了‘活着’二字,我又何必…对那些仅仅只想活下去的人赶尽杀绝。”楚思衡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无奈,“而那些真正该死的,往往都躲在无辜百姓之后……真是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最该死的人永远都活得最久。”
“说到该死的,这儿不就有一个?”黎曜松回头看了眼赫连珏,对方却似有感应般再次有了动作。
两人一惊,黎曜松连忙放下楚思衡准备再勒他一次,楚思衡却眼疾手快夺过黎曜松腰间的重黎剑,对着赫连珏的后脑猛地敲下!
“砰”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密道里轰然炸响,许久才平息。
待一切重归平静,赫连珏已再无动作,无论黎曜松如何踢打都没有回应。
“这回总该消停了吧?”黎曜松踢了踢赫连珏的腿,“这家伙,怎么跟诈尸似的一下一下?不如给他喂点药?一劳永逸。”
楚思衡疑惑看他:“我有让你带迷药吗?”
“……好像没有。”黎曜松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那…毒药呢?”
楚思衡闻言,不由瞪大了眼。虽未明说,但意思很明显:那他还能活吗?
黎曜松却已经解下别在腰间的红色锦袋开始翻找雪衣给他塞的各种毒药,道:“不能活正好,能活算他命大。”
“……”
这回楚思衡不说什么了。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赫连珏继续这么时不时醒一下,总有他们注意不到的时候。一旦身份暴露,那赫连珏必然是不能留的。
思及此,楚思衡适当补上一句:“注意用量,别太少,再让毒素将他弄醒了。”
“好嘞!”
黎曜松翻出一个约莫两指高的红色瓷瓶,拔出塞子,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毒药吗?
黎曜松打量片刻,但他也不认识雪衣给他塞的这些漠北毒药,按她的说法,每一种都剧毒无比且针对不同情况,总有一款“合适”。
“就这个吧。”黎曜松下定决心,拿着瓷瓶走到赫连珏身边,一手攥起他的衣领,一手准备灌药。
就在他将瓷瓶对准赫连珏干裂的唇时,一点冰凉如针扎的诡异触感自握着瓷瓶的手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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