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此路延绵无尽头】。”
“嗯。”
“【你知道你恐怕难以再回返】。”
“我知道。”
“【你知道,再无‘改日再见’之机】。”
“我知道。”
“【你也不可能叹息着将往事回顾。】”
“我知道。”
……
茶会的主人站了起来。
他倾身,手掌放在了苏明安面前。
沙沙,沙沙。
像是风吹草叶、鸟雀轻鸣、蝴蝶振翅之声。
雪白的光华汇聚于司鹊手掌,渐渐凝型。
苏明安抬头,
他望见了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得梦幻,一条墨蓝色的鲸鱼带着银亮色的细沙,从房檐上飞来,划出彩虹泡泡的拖曳痕迹。天花板化为了下垂的深绿的海洋,葱茏万木皆在吟咏着、舞蹈着,似海浪拍击礁石,似枝叶摇晃树叶。
地板蒸腾出莹绿色的火焰,窗外飘来红粉色的雨丝,火焰燃烧在大雨中,月牙黄的星辰坠行于宽阔无边的海浪,像断裂的光斑、似迷失的月色。
彩色的泡泡滑过苏明安的脸颊,柔软的触感,像是童话在舔舐他的面容。
然后,紫发飘扬。
光华汇聚,在青年掌心,缓缓化作了……一根紫金色的羽毛笔。
第1265章 “杀死世界树。”
“给你,灯塔先生。”司鹊手掌倾斜。
……
【你获得了(司鹊的羽毛笔)。】
【司鹊的羽毛笔: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改写”你的故事了。】
……
握住笔杆的那一刹那,苏明安感到脑中仿佛有迸射的灵光。
墨蓝色的鲸鱼与他擦肩而过,透来夏日阳光般的气息。天花板垂落的葱绿,绿色的波浪在紫藤花的香气中流淌。
“我是至高的【创生者】。”
司鹊同样飘了起来,他依旧端着茶杯,明明身下已经没有座椅,他却仍端坐在空气中。马克龙与慕斯等甜点漂浮,像爱丽丝梦中的茶会。
“只要想象力足够,我能让苹果飘在空中。”他微笑。苹果像精灵一样开始跳舞。
“我能让森林变为天空。”天花板上,葱绿的枝叶一撮撮下垂,犹如倒悬的森林。
“我能让鲸鱼与地面共生。”墨蓝的鲸鱼擦过他们的脊背,发出短促的嗡鸣。
“我能让火焰在雨中舞蹈。”地面上,绿火在粉色的雨中跃动。
“我能把我所喜欢的一切,变成我想要的颜色。”他摊开手,脸上并无骄傲,唯有微笑:
“罗瓦莎的浪漫,在于最神奇的【创生者】,这是我们文明的特色。”
“而创生者的浪漫,在于打破规则。”
他扬起手,一枚颜料盘在他的掌间倾倒,顷刻间染出浓厚的颜色——
顷刻间,鲸鱼游入森林,星辰坠落浪花,火焰眠于海底。
“它不只是写故事那么简单,而是……【创造一切看似不存在之物】。”
“令重力消失,令奇迹发生,令无翼鸟飞向天空,令地狱成为天堂。”
“令两个铁球不再同时落地,令一千克棉花与一千克铁不再等重。”
“令现实变为理想,令‘不可能’成为‘可能’。”
“其本质像是旧日之世的言灵权柄,又比言灵更浪漫、更自由。”
苏明安的掌间,羽毛笔微微发亮。
司鹊飘在空中,单手朝他伸来。
翅翼于他飘逸的紫色长发间微动,擦过漂浮的苹果与橙:
“所以,如果你想走我的路。那就用【创生者】的办法……”
“去‘改写’世界游戏定好的故事。”
“用这种近乎言灵权柄的能力……”
“——杀死救世主剧本。”
……
罗瓦莎,地表位面,洛哈尔什教区。
“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在我们的第二纪元……圣费里乌德被冈昂帝国侵占之后,巴纳家族哲学家的南希·汉弗莱在阳光下苦行三千日夜,得到了耀光母神的仁慈一瞥。
“祂降下最初的教典,使迷茫的人类得以明白诞生、太阳、火焰、眼睛的意义。
“其一,祂的右手象征晨曦骑士,他们是为祂持剑的众生,在国与国之间守护正义。
“其二,祂的袍角象征悖论隐士,他们是为祂擦洗灰尘的众生,终生在苦行中偿还罪孽。
其三,祂的左手象征秩序守护者,他们是为祂托起天平之人,守护秩序侧的神圣。
其四,祂的叹息象征神临颂人,他们是为祂传递颂歌与祝福历史之人。
其五,祂的目光象征圣堂山,是审判罪孽的天使居住之地。
其六,祂的怒火象征星际长廊,洛克萨人为祂抵御混乱无序的虫族……”
主教合上教典,结束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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